缺爱的人自以为疯狂献上爱,就会得到爱。
但她已经取下了锦鲤项链,会慢慢忘记的。
她感觉到自己终于回归成盛满自尊的量杯,让水面的刻度缓缓上升。
上网查了查类似项链的价格,兰镜鲤打开微信,“我转六百块给你。”
女生耸耸肩,翻了个性。感的白眼,似乎对兰镜鲤的死脑筋毫无办法。
“你这麽一板一眼的,会让人更想逗你的,看你无奈看你跳脚看你宠溺。”
“给我你的收款码,”兰镜鲤侧着脸,额发低垂,笑得随性而漂亮,“谢谢你的夸奖。”
“噫,你好难追哦。”
节目还没开始,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初夏的雨来得又急又凶,直到进了隔音室,那份吵闹喧嚣才散去。
节目组的PD开始和她们对流程,事无巨细地介绍,一会儿先是兰镜鲤和卫以西唱两首自己乐队的歌,然後再跟Lock女团一起对唱情歌。
晚点会有主持人和大家聊聊天,轻松一点,为了综艺感呢,最好放开点,不要有太多顾忌。
至于观衆连线嘛,她们两个团的粉丝都不算多,又不想做假,就先省去这个环节了。
戴上头戴耳机之前,卫以西用胳膊肘碰碰兰镜鲤,挤挤眼,指了个方向。
“看见没,那个穿白裙子的,就是你的炒cp对象温翡。你们的人设暂定是孤僻古怪滥情的摇滚少女被清纯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好学生拯救了……”
“你说谁?”兰镜鲤抓住卫以西的手腕,状态本就不是很好的嗓子沙哑得不行,“白裙子的人和我炒cp,那穿红黑哥特裙的是谁?”
“她的队友啊,叫陈伽漾,团里的性。感小浪花,门面担当,好像是这麽个说法,本人性格很开朗,特别阳光撩人,粉丝特别多。”
“不是她和我炒cp吗?”
卫以西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兰镜鲤,咳嗽一声道:
“她不是啊,但你喜欢这种的?我看檀幽也不是这……”
她急忙止住了说檀幽和陈伽漾是南辕北辙两种类型的话,往侧面一瞥,果不其然发现兰镜鲤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个死小孩最会隐藏情绪了,自从那天喝完啤酒後就不声不响的,看着跟正常人没两样,其实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仿佛有根刺扎了一下,兰镜鲤还不能怎麽感受到痛,就是很空,像回到无星无月的夜晚,全世界都熄了灯。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多想。”卫以西连忙道歉。”
“嗯,我没事的,你放心,”兰镜鲤空洞的目光游移,恰好和陈伽漾撞上。
假装成化妆师的女生隔空朝她做了个鬼脸和飞吻,似乎非常得意自己骗到了兰镜鲤。
“等等,”兰镜鲤延时捕捉到卫以西话里的违和点,“为什麽我古怪孤僻还滥情?”
卫以西摆出一副“你说呢”的表情,“你长这个样子,还抱着纯黑的电吉他,说你没谈过十几次恋爱,谁信啊?”
兰镜鲤:“……”
“你长的就是花心滥情的坏种脸,认命吧。经纪人不也给你的定位是花心坏种嘛,接受这个事实吧,长得太惹眼是这样的。”
节目在做最後的准备工作,无聊的几个工作人员刷起了手机,看见热度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订婚话题。
“这个魏雪音不是本来要参加我们节目的吗?怎麽临时变卦了?”
“都要和檀幽订婚结婚了,谁遇上这麽个未婚妻,还有心思录节目,不得赶快准备好宴席把人娶回家。这个叫魏雪音的运气真好,生得好长得好,婚姻还这麽好,下半辈子不知道多幸福。”
“啧啧,听你这满嘴酸话,柠檬精了不是?你也不瞪大狗眼看看,人家魏雪音也是豪门之後,学历优秀,自己也争气,就说她搞的那个订婚祝福视频,换你你能请得动那麽多人说祝福吗?”
“哈哈,请不动请不动,哪有这麽大面子,就魏雪音和檀董那感人的爱情故事,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一次。”
“她们好像已经定下婚宴场地了,魏雪音在法国那边买下了一片薰衣草花田,到时候专机接送宾客过去参加呢。”
“什麽时候啊?”
“还没定下,肯定也要半年一年的吧,豪门事情多。”
兰镜鲤揉了揉眼睛,其实不是眼睛酸,而是那枚陈年的伤痕突然有点隐隐作痛。
大概只是心理作用。
明明已经沉入水底的小鱼,又被迫听见了河岸上的载歌载舞,想要拼命捂住耳朵,把声音关在外面,才发现原来鱼没有手。
“怎麽样,我选的人颜值都还过关吧。那个叫陈伽*漾的,跳舞可是一绝,舞蹈学院出来的,以後带你看看。”
录音室旁边的观察室里,透过单项玻璃,舒苏专门指着Lock女团的人跟檀幽絮叨。
女人半倚在扶手椅上,清棱棱的瞳孔幽深,并没有回答舒苏的话,而是直接戴上消过毒的耳机。
“诶,你和魏雪音真的订婚了?”舒苏也戴上耳机,在节目开始前闲聊。
“嗯,“檀幽回答得极其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