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告诉我的。可能是她画的吧。”
檀幽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又拿出湿纸巾给兰镜鲤细细地擦眼睛和脸颊。
“一会儿宛姨也在,不希望被她看出你哭鼻子了对吧?”
兰镜鲤乖乖地让女人擦拭,“不希望,哭鼻子有点丢脸。”
“在我这儿不丢脸。”
檀幽是坐车过来的,宛姨把那辆银顶的迈巴赫停在街角,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海浪。
见到兰镜鲤和檀幽走在一起的时候,惊诧到话都说不利索。
“怎麽都在?咱们是在哪里,兰小姐你不是还在录制那档恋爱综艺吗?”
“宛姨,”兰镜鲤在擦过脸後,总算不太能被看出哭过的痕迹,就是声音偏低,“我过来找姐姐,综艺我退了。”
“退了,啊?这麽突然?”宛姨有点搞不明白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什麽,还有兰镜鲤怎麽又突然称呼檀幽为姐姐了。
世事变幻太快,她老人家跟不上时代了啊。
“嗯,是这样的。”
“好了,先上车回去,”檀幽拉着兰镜鲤到迈巴赫的後座。
宛姨坐到驾驶位上,贴心地降下挡板,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看着兰镜鲤眼睛下面有点发青,檀幽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质问:
“没有好好睡觉对不对?”
“着急来找你嘛*。”
“几天没睡?”
兰镜鲤心虚起来,伸出手比了个“2”,又不甘心地狡辩,“但我在飞机上有睡觉。”
“肯定没睡多久,”檀幽轻描淡写,都不用拆穿她。
“唔……但是见到你我就不困了。”
“现在开始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了?”檀幽睨她一眼,“一会儿回去你就先睡觉。”
“不要,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兰镜鲤皱皱眉,语气里十足的拒绝。
檀幽用手挡住兰镜鲤的眼睛,“我又不会走,你都困得睁不开眼睛,还逞强?”
“才没有。”
或许是这几天绷紧的神经和过度悲伤的身体,在见到檀幽的这一刻,尘埃落定,松弛下来,兰镜鲤的确感到阵阵如潮水的疲惫。
“乖嘛,有什麽话不能一会儿说?你回去洗澡先睡一会儿,我忙完就来陪你。”
“那我也要陪着你,”兰镜鲤强撑着睁着眼睛,手指攥紧檀幽的衣摆。
迈巴赫不过十五分钟就开到了檀幽在那不勒斯的居所,独栋别墅洋房,没有深山府邸的占地面积大,但也配有花园马厩,周边一应设施配套俱全。
檀幽强硬地拉着兰镜鲤下车,一路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长着摩洛哥紫薇丶佛罗伦萨郁金香的花园里,她们遇到一位金发碧眼丶气质严肃,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率先和檀幽打了个招呼,“Tosi,晚上好,你身边这位是?”
檀幽颔首致意,并不欲和这位名叫Emily的心理医生多言,“Emily,她是我的……女朋友,专门过来找我的。”
这位叫Emily的心理医生没能掩饰住眼中的诧异和探究,“你之前没告诉我这件事。”
她语气里有几分失落的味道。
“是我的错,抱歉,”檀幽礼貌笑笑,“我先带她回去。”
上楼的时候,兰镜鲤回头,正好和Emily的眼神对上,有种无声无息的硝烟味。
檀幽直接把兰镜鲤带到自己的卧室里,找了适合兰镜鲤尺寸的干净睡衣,又吩咐宛姨叫厨房做点吃的送来。
“先去洗澡,然後吃点饭睡觉,今天我还有一个治疗和一次商务会面,九点後就能过来陪你。”
兰镜鲤想了想,半睁着眼睛,“我吃完饭在这里等你回来。”
“累了你就先睡,听我的话好不好?”檀幽柔柔地注视兰镜鲤,“身体上的事情,不可以任性。”
兰镜鲤决定阳奉阴违。
檀幽等到兰镜鲤洗完澡,开始用餐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每天晚上六点半有一个三十分钟的生物理疗,需要长期坚持。
等一会儿八点会有一个合作商过来拜访,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
理疗还没开始,宛姨正好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来,手里提着兰镜鲤刚才忘在迈巴赫上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