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檀幽小声地反驳。
兰镜鲤有些激动地抓过女人的手,细细端详,尔後察觉到不妥,又很快松开。
“你刚才在厨房想要做菜给我吗?”
女人很低地“嗯”了一声,近似于无。
“对不起,”兰镜鲤只感觉到一种冷冷的空落,“下次别这样了,你不需要为我做这麽多。”
檀幽难得又上来几分倔犟,“不,我就是想嘛。我想做给你吃,看你会不会喜欢。”
她看着兰镜鲤有些难以描绘又疲倦的眼神,恍然想起以前兰镜鲤也曾小心翼翼问她,喜不喜欢那碗加了糖桂花的雪梨汤。
这就是物是人非吗?
兰镜鲤心里没来由的有了一股烦闷,她弄不清楚原因,只是很想快点逃离。
幸亏陈伽漾在短信所说的酒吧就在眼前,她马上就能离开下车了。
她馀光瞥到车辆中控台的一个黑色小包,看见这只小包里的樱。桃木包装盒,记起昨天檀幽说过要拿魔杖给自己的话。
原来真的魔杖?
她恍然大悟,昨天或许檀幽有专门去找过自己,但出于各种缘故没能遇上去工作的她。
于是礼物就这样搁置。
可是不是已经过去太久了,根本不适合重逢了?
有答案吗?
她不知道。
出于某种原因,她决定直接一点,在兰博基尼停好之後,温声询问:
“檀董,这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吗?”
“啊,”檀幽有片刻窘迫和迷茫,好一会儿才勉强出声回答道,“是的,是要给你的,我不小心……”
她不想暴露自己跟踪兰镜鲤的任何可疑点,拐弯抹角地表示:
“本来要给你的,但没遇见你,就放到包里了。”
“谢谢檀董,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檀幽把魔杖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兰镜鲤。
“那我走了,”兰镜鲤推开车门,“谢谢。”
“鲤鲤,可不可以请求你别再叫我檀董了,”女人扶着方向盘,如一抹苍白的游魂,呼吸越来越微弱,说一句话在心里酝酿半天,“叫我的名字也好。”
她不奢求兰镜鲤有朝一日还会唤她姐姐,但能不能不要那般生疏到让她一丝念想都无法拥有。
天空又是一轮新月,兰博基尼驾驶座上的女人倔强地没有回头,只将将露出容色如玉的侧脸,平时冷清如秋水的眼里神色凄楚晦暗。
兰镜鲤弯下身子看她,她也始终忍着眼泪不回头。
她心里略有不忍,“嗯好,那麽,檀幽,再会了。”
女人假装离开後,又从另一条街道绕了回来,将车停在街边,熄灭车灯,也将心底的痛苦丶嫉妒丶难熬一并熄灭。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也下了车,跟在兰镜鲤身後,在快要进入酒吧前,看见了贴在一旁的Syzygy乐队的海报。
她忽然明白原来人这一生其实也就活了那几个瞬间。
而现在兰镜鲤的海报越挂越高,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闪耀,她有时在舞台下驻足,才能看她一眼。
她看着在人群里的兰镜鲤,很酷很漂亮,醒目得让人移不开眼,可她根本不知道兰镜鲤什麽时候高兴什麽时候难过。
她已经完全不了解她了啊,垂在身侧被烫的手指已经麻木得蜷缩起来。
海报上的兰镜鲤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长发烫了柔软弧度的小卷,更有种纯粹的漂亮。
她不敢多看,多看一秒就会泄露出蹩脚的贪心。
就在这时候,酒吧门口出来一个路人,发现有位看不清面目,却凭直觉也能察觉到其美貌的女人,正在专注地看着Syzygy的海报。
“你也是Syzygy的粉丝吗?”路人也站过来看着海报上的兰镜鲤和卫以西,企图和檀幽闲聊。
“嗯。”
檀幽心不在焉地回答,望着兰镜鲤那双纤长匀净的手,那麽美,仿佛就是为了弹琴而生的。
“我粉她们三年了,超级爱她们的,她们的歌越来越好听了,我还尤其喜欢兰镜鲤的那首《loveinamist》,感觉她成熟了很多。”
“她是比以前……”檀幽及时制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