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养着就出了问题。
可能其他大多数人,遇见流浪猫只会喂一顿,并不会像檀幽那样带回家。
或许会带那个兰镜鲤回家的人,只会是檀幽呢,也未可知。
就连兰镜鲤也不清楚檀幽到底是什麽心思,再勉强去想,也是庸人自扰。
她拍拍舒苏,干巴巴地安慰道:“还会有更好的人。”
兰镜鲤的确感觉头晕目眩,还有一点生理性反胃,在宴会厅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从冰柜里也拿一支小布丁,背对所有人拆开包装吃了一口。
有点冰,但在这样冬天的室内吃也刚刚好。
她擡头望着漫天繁星,不知道为什麽,一边咬着雪糕,一边眼泪也流了下来。
过了好久,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湿湿的,好奇怪,她明明不觉得难过,今天结婚,她应该是开心的啊。
不难过,为什麽眼泪会落下来?
那一边的宛姨默默再看了会儿,叹息一声,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婚宴现场。
等她来到中庭时,看见檀幽站在贵重稳雅的老式劳斯莱斯车门前,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在寒风中吃一支半融化的雪糕。
她本想阻止,但还是默默等檀幽吃完,手里只馀下孤伶伶的冰棍。
“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
“乐高,鲤鲤收下了吗?”檀幽被夜风吹得一张脸血色全无,唯有吃过雪糕的嘴唇润得像是粉。嫩可口的果冻。
“我按照你的要求,说是我私自作主送的,她很开心地收下了,还表示回去之後会拆开玩的。”
“那就好。”
宛姨没有问檀幽为什麽这样做的原因,大概原因她也猜得到。
三年前,檀幽用乐高城堡哄回过兰镜鲤一次,现在无论多好多漂亮的城堡,都换不回当年,也哄不回兰镜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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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後。
躺在公司宿舍的沙发上,卫以西一边无聊地换着电视节目,一边打着哈欠看兰镜鲤收拾行李,整理房间,打扫卫生。
“你们还真的度蜜月了?好玩吗?”
“带着叨叨一起玩,她没出过那麽远的门,一路上都特别兴奋,”兰镜鲤带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回应卫以西。
“我不是问叨叨开不开心,我是问你,你就没去一些你想去的地方玩?”
兰镜鲤锁眉,恍然脑中闪过某个名为那不勒斯的地方,又很快遗忘,“我还好啊,就都很开心。”
“得了,没意思。你就是那种人,希望自己身上发生过的遗憾,不会再发生在别人身上,不然你也会跟着难过。”
就好像曾经有个发光发热的机会失去了,不想所有人都失去。远远看见其他人温暖明亮起来,自己也能感受馀温。
兰镜鲤没回答。
“那温翡没跟着去凑热闹?我前几天遇见她,感觉她浑身上下怨气冲天。”
“伽漾说不告诉温翡实情,她要看看温翡这个是到底有没有心,是人的心还是机器做的。”
卫以西刚喝到嘴里的牛奶差点儿全部喷出来,“伽漾这麽搞笑的吗?温翡之前的的确确是她小姨,虽然她们在一个学校上学,但请陈伽漾的家长,的确温翡也能去。之前温翡有顾虑不也很正常。”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伽漾说温翡可能喜欢过我,所以她心里很不爽,必须千百倍报复回去才可以,”兰镜鲤抽了张纸给卫以西,“擦擦,弄脏了,我又要拖地。”
“好好好,洁癖怪。那温翡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
“我又不是她,怎麽会知道。”兰镜鲤细细想了半天,摇摇头,“伽漾这个人你也知道,情绪一上来,什麽话都能拿来编排。”
卫以西打量着兰镜鲤这张颓唐好看到过目不忘的脸,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三个的关系好诡异哦。温翡不知道喜没喜欢过你,温翡和陈伽漾有过不那麽纯洁的小姨侄女关系,你和陈伽漾现在又结了婚。”
兰镜鲤捂了捂脸,吐槽道:
“别说了,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急了,她破防了,”卫以西见兰镜鲤急了,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哎,你们三个把生活过好比什麽都重要。”
“无聊,”兰镜鲤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垂着眼睛随意地划拉手机。
“那你和伽漾准备什麽时候离婚?”
“还没商量过,但应该也要个一年吧,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闪婚闪离,免得又一堆绯闻,虽然现在已经够多了。”
“也对,”卫以西换着换着电视台,突然眼前一闪而过熟悉的绝艳面容,她立刻又把台换回去。
定睛一看,果然是檀幽,上了一档聊电影的综艺节目,主持人是圈里有名的犀利嘴。
“镜鲤,这是不是那部要你们《化雪》主演去的综艺啊?做电影宣传的。”
兰镜鲤从手机屏幕上擡头,略微看了一眼就转移视线,淡淡回答道:
“是的,但我有合法婚假所以正好错开了,但这个综艺一般只邀请一个人进行访谈,所以本来应该就是她一个人去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去的,”卫以西空荡荡笑了一会儿,发现兰镜鲤不接茬儿,一张清丽明媚的脸沉着,像没睡醒一样。
“不得不说,虽然电视上看檀董已经够美够惊艳,但她真的不怎麽上镜,镜头拍不出她十分之一的美,”卫以西把音量调大後,遥控器也放在桌上,准备细细看这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