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荒谬绝伦的戏剧。
“是那天那个人吗?你竟然那麽卑微,不惜给她怀孩子?她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
女人墨色的眼瞳眸光锐利,不回答任何问题,只轻描淡写两个字,“慎言。”
舒澜背後惊出一身冷汗,看出檀幽眼神下的警告,她强撑着摆出应有的体面笑容,说了句:
“幽幽姐,我堂姐让我给你送的花,说你最喜欢香槟玫瑰,她亲自插的花,想让你品鉴品鉴。”
明白舒澜是在找台阶下,檀幽自然周全应对,微微笑着接过了花,“替我谢谢你堂姐,花很好看。晚点我会亲自谢谢她。”
“好的好的,”舒澜快撑不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我先过去招待客人,一会儿再见。”
这一波闹剧在舒澜退场後,于明面上平息,其他人纷纷躲在角落大聊特聊,言语中不乏对那个让檀幽心甘情愿坏孩子的人的嫉妒。
檀幽远远看见兰镜鲤和卫以西在绿茵草地的边缘聊天,等她追过去时,兰镜鲤却早已离开。
只有卫以西朝檀幽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檀董,好久不见,最近身体还好吗?”
“卫以西,你好,”檀幽略显迟疑,“你知道鲤鲤去哪里了吗?”
卫以西都不用听,就知道檀幽要问什麽,于是十分体贴地指了个方向,“镜鲤往那边走了,应该是去陪舒总了,毕竟她们现在特别聊得来。”
她如愿以偿看见檀幽脸色更苍白了一点,好像算是给自己的好朋友报了一次仇。
也不知道算不算报仇,勉强算吧。
厚重的软包门被侍应生推开,檀幽低声说了句谢谢後,放眼望去,宴会厅宽敞明亮,还有一些娱乐圈姿容靓丽的男女明星,应当是请来妆点门面的。
但是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兰镜鲤和舒苏,女人的心沉沉地坠下去,攥紧手心往楼上的酒店客房走去。
酒店的相关人员,有很多都认得她,见檀幽独自一人在铺着菱形地毯的走廊上徘徊,都恭敬地上前询问是否遇到麻烦。
可女人只是摇头前行,一言不发。
终于,檀幽在二十七层尽头的阳台,听见了熟悉的声线。
因为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天朗气清,透过半掩的实木门,能看见阳台外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白色的帆艇在外巡游,仿佛白色的翅膀。
兰镜鲤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吊带裙,背影高挑而性。感,染回黑发的她更显得气质干净如雪。
檀幽神情惊喜,正想推门而入,就听见了舒苏的声音。
“你们要准备开演唱会了?”
“再过一段时间。”
“镜鲤,这个姿。势好看吗?要不要再脱一件?”
“嗯很好看的,你先别动。”
她听出兰镜鲤话里的宠溺和温柔,曾经独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
凭什麽,怎麽能,怎麽可以?
不可以。
檀幽想直接推开门,却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胆怯。
好像已经没有立场,去阻止兰镜鲤和别人交往,连上前拽走对方的勇气也没了大半。
兰镜鲤说她们的感情没那麽深厚,说她一点都不想和自己结婚。兰镜鲤说她真的不爱自己了,甚至是在厌恶自己。
女生拼命擦干净碰过自己的那只手,擦到破皮流血也不愿意停下。
就好像自己于兰镜鲤来说,是什麽避之惟恐不及的脏东西,生怕再次沾染上一身病毒。
但是怎麽可以,她们闹矛盾不过才一年而已,兰镜鲤怎麽可以移情别恋,怎麽可以喜欢上别人,和别人发展?
情绪波动导致檀幽身体如火烧,性。瘾再也压制不住,疼痛和渴望一并上涌,烧得她眼眶湿润绯红,不得不拼命咬唇忍住。
唯有靠远远遥望兰镜鲤来解一分的瘾与渴。
“镜鲤,我的生日礼物,你还没给呢?”舒苏声音里的熟稔和愉悦都实打实在空气中飘扬,“要是我不喜欢,你得重新准备哦。”
透过缝隙,檀幽看见兰镜鲤转了身,瓷白深邃的侧脸在光影中模糊勾勒,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轻松和快乐。
“苏苏,你看看这个你喜欢吗?”
那是一件精心编织的开衫毛衣,米白色,纹路和花样简单又大方,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再一针一线轻柔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