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妹皱着眉看檀幽,“还说啊?你不想听,都打断我了还说……”
“没有。”
小堂妹耸耸肩,吃了一口莎莎酱,将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毕,“我以为公开婚讯会让Syzygy如日中天的人气跌入谷底,哪里知道她们扶摇直上了,你说怪不怪吧。”
“不怪,”檀幽的面容温柔得不可思议,轻声细语,“她只会有更多仰望追随的目光,有更多的拥趸和粉丝。”
鎏金细瓷茶壶被缓缓搁下,小堂妹完全摸不准檀幽的态度,“堂姐,你是开始追星了?”
檀幽不自然地偏头,捏着茶盏,饮下半盏温水,“没有。”
小堂妹疑惑不已,“你该不会是什麽唯粉吧,见不得别人结婚之类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就算咯,”小堂妹清楚檀幽不愿意讲,她再打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兰镜鲤和陈伽漾新拍的杂志大片都卖断货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抢到一本。”
“抢到一本?”檀幽握着银勺的手悬在半空,眼眸里神色变幻,好似在隐忍克制什麽。
“嗯,是时尚顶刊《vode》,堂姐你也知道他们一直卖得很火,要求的时尚表现力也比较高,”小堂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精装的杂志,放到桌面上,“喏,你看,封面就是她们,里面还有专访她们恋爱过程的版面。”
檀幽将刀叉放好,又拿起热毛巾擦干净自己的手,这才略略扫过一眼《vode》杂志。
照片上是在夏天的玫瑰花园里,远处能看见夕阳里流淌着的月光湖,近处则是一扇又一扇的蔓墙,绿得沉郁而通透。
兰镜鲤和陈伽漾携手在玫瑰花园里散步,两人都穿着同款的白衬衫,像极了那种从校服走到婚纱的情侣。
“你的杂志给我吧。”
小堂妹:“???”
不是,怎麽还抢人东西呢?
“我让宛姨给你重新买一份,”檀幽淡淡地说道。
“这可是限量的,说买就买吗?”小堂妹气鼓鼓的,“好吧,那再转我一百万零花钱,我就不计较了。反正这点钱对你来说什麽都不算。”
檀幽不以为意,“晚点给你转,我先出去透透气。”
在檀幽出去透气的时候,小堂妹朝宛姨招招手,问道:
“堂姐是不是需要心理咨询啊?”
“为什麽?”宛姨有点惊讶,这麽快就看出来了?
“我一提到陈伽漾是兰镜鲤的老婆,她就打断我,真的很怪耶,而且之前她本来订婚了又取消,更诡异了。”
宛姨不好多透露什麽,只佯装附和几句。
“实话说,我堂姐是不是有什麽婚前恐惧症,对婚姻过敏,也见不得别人两个恩恩爱爱的?”
宛姨悬着的心彻底放了回去,行了,这位檀家的小姐,敏锐是有的,但不多。
檀幽不是对婚姻过敏,是兰镜鲤和别人的婚姻对她有害。
此刻正是黄昏日落时分,檀幽拿着杂志在餐厅走廊上望着天空。
过了一会儿,打开杂志翻到有兰镜鲤照片的每一页,将陈伽漾的那一半撕开丶丢掉,再紧抱在怀里,脸上绽放微末的笑意。
忽然间隔壁雅间的门被侍应生打开,檀幽一眼就看见坐在里面的两个人。
她站在那儿,像尊玉雕一样看着,目光迷离而眷恋。
但这种迷离和眷恋都显得十分古怪,好像下一刻就又有幽鬼魅呼之欲出。
为什麽舒苏还能如此平静地与兰镜鲤交谈,她想她那麽小气,要是有机会和兰镜鲤见面丶散步丶用餐,一起待上两三个小时,一定会渴望更多。
渴望会想那种叫水葫芦的水生植物一样,在水面毫无顾忌地疯狂生长。
侍应生路过餐厅走廊,见到檀幽站在角落神情幽远,便上前询问道:
“檀董,您有什麽需要吗?”
女人面容深邃模糊,说话的嗓音也略显渺远,“她们来多久了?”
“比您要早来半个小时,但是因为之前预订的食材,扇贝丶深海比目鱼还有珍宝蟹都没有了,正在协商换成新的菜色。”
檀幽眸光有一瞬的凌厉,“我记得这些都是你们家的招牌菜,提前预定不应该没有。”
侍应生清楚檀幽的地位,立刻说出了实话,“因为有另一位姓魏的女士临时过来,她又是我们这儿的vip,就先提供给她了。”
檀幽没有多说话,但侍应生从她的表情已经知晓了一切。
“檀董,您放心。”
没过一会儿,舒苏和兰镜鲤包厢的菜就全都上齐了。
餐厅经理亲自过来致歉,表示刚才忙中出错,现在她们点的菜都会陆续上齐的。
“还有这是我们主厨为表歉意送上的甜品,覆盆子奶油布丁。”
舒苏和兰镜鲤都感觉这些人的态度变得古怪不少,但也没有多想,用完餐後径直离开,只不过馀光瞥见餐厅走廊的垃圾桶里似乎有半页杂志。
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直到几天後一条热搜标题引爆微博。
#兰镜鲤陈伽漾分居许久疑似早已秘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