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应该有点陷入解离状态了。”
“解离状态?那是什麽?”卫以西疑惑地看着舒苏。
舒苏简单地解释道:
“就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在情绪过于强烈身体无法负荷的情况下,会切断感知。”
卫以西顿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那要怎麽办啊,怎麽帮她?”
舒苏摇摇头,“慢慢来吧,未必是坏事,人总是要先保护自己的,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别人,不是吗?”
“可她为什麽还会有这麽大的情绪起伏?”
舒苏眼神深远,“这只有镜鲤自己才清楚了。你多陪陪她,或许换换环境会好。”
卫以西绞尽脑汁起来,“商令珏在都灵有一场小提琴演奏会,之前我和镜鲤就很喜欢她,可能散散心会好点,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吧。舒总,要不要一起来?”
闻言,舒苏无奈地笑:“我想去也去不了,工作太多了。”
檀幽这个记仇的家夥,给她安排的工作就没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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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zugy乐队的热度在兰镜鲤宣布婚讯後,仍然持续走高,专辑被粉丝疯抢,一时间兰镜鲤和卫以西的风头无两。
就算她们两个丶陈伽漾还有其他朋友,都降落到意大利都灵了,经纪人还在不断打来连环夺命call。
唠叨她们要戴好墨镜戴好口罩帽子,千万别被人认出来。
此刻,卫以西正陪兰镜鲤在都灵街头闲逛,说明天一定要尝尝街头那家圣诞限量的热红酒。
“等我先帮舒苏把这里的街景拍完,然後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多拍一点,”兰镜鲤拿着单反相机,认真记录着都灵的街景。
“干嘛这麽麻烦,舒总也没让你帮她做这麽多?她当导演要采风,找灵感,也得自己来,你的照片能起多大的作用?”卫以西看着兰镜鲤来玩,也丝毫不放松的样子,实在无语,“要是舒总知道你这样,指不定多心疼。”
兰镜鲤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不满意又删了重拍,“她太忙了,想为她做一点事。”
“唉,你呀你。”
卫以西想到兰镜鲤就因为陈伽漾的请求,和叨叨这个小孩子,就决定结婚。
真是,要怎麽说,很傻也很热忱,就因为陈伽漾在她难过时,耐心陪她聊过几次天。
就这样简单的理由,可能陈伽漾和兰镜鲤聊个天也就是顺手,但兰镜鲤偏偏就是会记得这种恩情,然後报答。
卫以西突然觉得,兰镜鲤大概就是那种人,
谁对兰镜鲤不好,她也无所谓,反正世界上对她不好辜负她的人多了去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些人又算哪根葱。
但是谁对兰镜鲤好,豁出去一切,也要那个人好,甚至要比她自己更好,无论如何,就是必须好。
所以,她没有犹豫要帮陈伽漾。
所以,她已经很累很辛苦了,还要帮舒苏拍照,即便人家并没有要求。
所以,她那麽地奋不顾身地爱檀幽,就因为人家顺手对她好过。
在她心里那一种好,要用一生来感激来爱。
这种人是不是活得很累?
“诶,那边有冰淇淋车,要不要吃?”卫以西落在後面,喊了兰镜鲤一声,“你到底活得累不累?”
“什麽?”兰镜鲤没回头,只是将相机收好,“那我们去吃冰淇淋。”
“等等,那好像是檀董,她又追着你来都灵了?”
兰镜鲤下意识回头,粼粼灯火中,恍惚好像看见女人清冷温柔的身影,那双眼睛瑰丽又宁静,忽地一下又不见了。
只是错觉吧,让她以为穿越时空,见到当年的檀幽。
她没有太在意,好像对这样的幻觉习以为常,招呼着卫以西往另一边街道的冰淇淋小摊走去。
“我去,真是檀董,在买冰淇淋,你们聊,我先退下了,”卫以西眼睛尖,心里也迅速有了决断,猛地跑进一家面包店坐下。
兰镜鲤似乎比之前还平静很多,自然走到冰淇淋小摊前,与檀幽攀谈。
“檀董,刚才卫以西就感觉好像看见你了,没想到你真的在,是来都灵出差吗?”
檀幽并不意外这样的遇见,因为她就是在这儿等兰镜鲤。
女人摇摇头:“出差,但也是想来找你,吃冰淇淋吗?”
“谢谢,”兰镜鲤接过檀幽递给自己的冰淇淋,挖了一勺,尝不出任何味道,“很好吃。”
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太过坦然自在,让人恍惚以为她们之间不曾有过千丝万缕的深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