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麽情况,她这个经纪人做得消息太不灵通了。
本来她还以为一直是舒总对兰镜鲤比较有意思,欣赏兰镜鲤的才华和容貌来着,檀幽最多是让兰镜鲤去她那边表演过一次,平时都看着很冷淡的样子。
现在的情况是颠倒过来了?
还是说这两个人在暗暗较劲,两个女的在背地里争取兰镜鲤?
这戏还怪好看的嘞。
“檀董,您吩咐,我这边都听着呢,保证让您满意。”
“她身体不舒服,”檀幽凝视着半垂眸,额发遮住眉眼的兰镜鲤,“直播那边拜托你安抚一下粉丝和主办方,除此之外那些流言蜚语都不要再传了。鲤鲤和她们都没有任何亲近的关系。”
兰镜鲤靠在沙发上上神情颓唐讽刺,虽然不舒服,但还是用力冷笑了一声。
檀幽倒是面不改色,毫无影响的样子。
“好说好说,我办事,您放心。那个,小镜鲤怎麽了,刚才还好好的,看着生龙活虎,她不要紧吧?”
刚才还好好的……檀幽握紧了手机,眉目沉郁,兰镜鲤一直都好好的,直到自己吻上去……
兰镜鲤真的厌恶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仅是心理上的排斥,就连生理上都无法忍受她和她亲密。
“没事,你处理好直播,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檀幽勉强冷静地嘱咐完经纪人,挂断电话。
“嗯好的,我办事您放心。”
一回头,她发现兰镜鲤乖乖地缩在沙发角落,如玉的小脸因为发烧而变红,令人心生怜惜。
“鲤鲤,是不是很难受?”檀幽蹲下身子,想要用自己的额头试试兰镜鲤的温度,却被避开了,“乖,我不是要……碰你,想看看你的情况,一会儿医生来了好说清楚情况。”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兰镜鲤裹紧衣服,一点不想看医生,“不看医生。”
“我会陪着你,不拍哦,”檀幽只好让酒店送来体温计,给兰镜鲤量过一次。
39。3度。
作为成年人,已经是比较危险的体温了,耽误不得。
“鲤鲤,要睡的话,我扶你床上,在这儿位置太小了。”
酒店的沙发虽说宽敞柔软,但始终不如床上方便,尤其兰镜鲤手长脚长,看着就更局促了。
“我可以自己走。”兰镜鲤勉强爬起来,自行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檀幽除了在心里叹息,竟然毫无办法,“鲤鲤,明天我给你做烘蛋卷,好不好?”
“烘蛋卷,不用了,我不爱吃,”兰镜鲤双眼微眯,心里觉得讽刺至极。
在小山村里和檀幽短暂相处的五个月里,这是檀幽唯一做给她吃的东西。
当时觉得的确很好吃,也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做法。
原来檀幽记得啊,记得她们那不值一提,毫无意义的五个月。
记得但不提,因为在以前都没有必要提,她兰镜鲤就像狗一样眼巴巴凑上去摇尾巴了,还摇得很欢快。
而到现在呢,狗尾巴不摇晃了,于是檀幽急了,严厉的圈。禁政策不是那麽管用,管得住人管不住心。
便用上这种回忆加展望未来的怀柔计划。
以为能立刻见效。
檀幽又一次被拒绝,还是被病中情绪脆弱的小孩子拒绝,心里的挫败感一时到达了顶峰。
深吸一口气,洁白贝齿咬着唇,有些委屈地再次尝试哄道:
“我回来之後重新和主厨学过,不会再做出生的烘蛋卷了,能做得很完美的。”
兰镜鲤把自己又埋进被子更深一点的地方,不懂檀幽为什麽抓不住重点,烘蛋卷熟还是生又怎麽样。
做饭的人和吃饭的人,心情都已经变了。
“我想睡觉,不舒服。”
“好,那等医生来了,我再叫醒你,”檀幽体贴地只留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然後轻手轻脚回到酒店房间的客厅里。
千金大小姐从没照顾过生病的人,更没有想要照顾过谁。
在一阵迷茫和慌乱的情绪过境後,檀幽再次上网查了查该怎麽照顾发烧的病人,
手忙脚乱地接了温水,拧好毛巾,再回到卧室里给兰镜鲤额头上搭上湿毛巾,尔後便紧紧看着神智恍惚的女生。
即便病得严重,这个人也一声不吭,不喊疼不喊痛,像极了旷野里独自生长的被子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