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檀幽落寞离开的背影,卫以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还以为檀董又要来和咱们一起住呢,我都条件反射准备搬家了都。”
兰镜鲤目送淡蓝色的跑车离开,跟着卫以西上楼,问道:
“怎麽就你和苏苏,不是说伽漾也在吗?”
“她本来也在的,然後啊……”
“然後?”
“然後温翡气势汹汹地过来抓人了,我们不敌,她就被带走了,可能免不得一顿那啥……我觉得她们会打起来,真打那种。刚才伽漾都大骂温翡不要脸耍阴招了。”
“这麽激烈?”兰镜鲤有点惊讶到。
“幸亏没媒体拍到,温翡还承认就是她找的媒体故意拍的自己和伽漾,以伽漾那种爆脾气,能不和她打一架吗?”
“也是。”
她们回到宿舍里,空调打开吹走夏末的最後一丝闷热,卫以西从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
“对了,提前和你说,我今年国庆要回老家过,我妈要带我回去认认人,不能陪你玩了,你什麽打算?”
“我……我不确定我还想不想回去,我那间小破屋可能结满蜘蛛网了吧。”
“你在那儿就没有挂念的人吗?”
“我们学校的人本来也不多,我那时候太穷都没什麽朋友。”
“你们那村子不是都穷吗?还能嫌弃你穷?”
兰镜鲤笑了,“因为我最穷嘛,又没有父母,就更异类了。”
“那你还真是孑然一生,就没一个对你好点的?”
“因为我家离得远,一开始总迟到,那个门卫爷爷可怜我,有好几次偷偷没有记我迟到的名单。之後我……我寄信都是拜托他的。他有时候会多煮一个鸡蛋给我当早饭。”
“那他对你还算挺好的,唯一的温情了,你们还有联系吗?”
兰镜鲤摇摇头,“没有,那时候通信不方便,我上大学了才有手机的。那个门卫爷爷家里也很困难,好像她孙女还有先天性心脏病。”
“算了,说点开心的,七夕你有什麽安排,现在檀董不纠缠你了,你和伽漾的婚姻也能圆满结束,不考虑给自己放个假,享受一下人生吗?”
“七夕啊,我刚离婚就和别的人去约会,你是担心狗仔没话题写我是吗?”
“也对哦,那就我们几个朋友聚一聚。”
本来还开开心心的卫以西,看了眼手机後,突然一言不发,脸色灰败沉默得可怕。
“你怎麽了?”
“没事,我以前喜欢的人要结婚了。”
兰镜鲤瞥她一眼,直接道:“要帮你抢婚吗?我随时有空的。”
“还是说回你们离婚这件事情。经纪人已经快把她的头发薅秃了,担心得要死。”
兰镜鲤也不强迫卫以西,顺着她的话题聊道:
“後果最多是当不成明星,也没什麽大不了。人不能既要又要,什麽好处都要了吧。当初决定结婚,就做好了准备。”
卫以西撑着脸,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说起来其实一点都不正直,你很护短,而且一旦护短就很不讲理,你不觉得麽?”
“干嘛污蔑我不正直,我一不接受贿赂,二不……”
“得得得别念了,你正直个鬼,你只是对钱不那麽感兴趣,够用就行。你对你在乎的事情,那叫一个剑走偏锋。你看看,你要不是护短能答应在上升期和陈伽漾假结婚?”
“我那不是正好也摆脱檀幽,她也摆脱了温翡?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那你刚才还说要豁出去帮我抢婚?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听也不听来龙去脉的,就不由分说要去抢婚,帮姐妹就是正义?你太昏庸了你,昏君。”
卫以西表面上嫌弃兰镜鲤,实际上只觉得这人表面看起来好像很正经很不茍言笑,从不去夜店也不泡酒吧,很正直不懂变通的样子。
结果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见她不开心,就要策划和她一起去抢婚,真是护短又不讲理到极致了。
她悚然一惊,心想也许檀幽正因为看见了这样的兰镜鲤,才如此难以放手。
否则一个阅尽千帆,见过那麽多市面的总裁,何苦年年月月蹉跎光阴,始终不肯向前看。
是没办法向前看。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宛姨才在庭院门口接到檀幽,立刻吩咐佣人把下午熬的鸡汤热一热再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