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不想去。”
檀幽摩挲着玉如意,狭长漂亮的眼眸里阴晴不定。
“你在想着谁?”
只要想着兰镜鲤坐在自己身边,却在牵挂别的人,她就愠怒不已。
还有兰镜鲤是怎麽从她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穿越几千公里,来到云南的?
肯定是有人偷偷帮助的。
坐飞机高铁这些,会留下痕迹,更有可能是温翡和兰镜鲤自驾游过来的。
一想到这两人很有可能已经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檀幽心底就泛上阵阵酸痛难忍的涟漪,无论怎麽强行压制都无法根除。
就好像阴湿角落不断汲取养分而生发的苔藓,是那般碍眼又催人失控。
微风拂动兰镜鲤额前碎发,夜色将她的五官涂抹得更加清绝深刻,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在想你,你信吗?”
檀幽:“……”
她攥紧手里的青玉如意,好歹缓解了心口的酸涩怒意。
没理睬檀幽,兰镜鲤干脆低头打开手机,看见微信里温翡两分钟前发来消息。
[温非羽:你还好吧?有没有被扒皮拆骨吃个干干净净?真不巧,今天还没玩个尽兴,就被发现。]
一如既往的直白,透着淡淡的关心。
[鲤鲤不上班:你那边什麽情况,有没有为难你,你还跟在我後面吗?]
[温非羽:车挺舒服的,就是车载电台全是你的歌,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品味。当然在你後面,檀董又不会拐。卖。人口,瞎担心什麽。]
兰镜鲤被温翡吐槽得勾唇一笑,引得旁边的檀幽侧目而视,正好看见她脸上真心愉悦的笑容。
女人心底不由得燃着一簇微弱的火苗,很弱,却烧得人难以呼吸。
[温翡羽:好无聊,车程还有几个小时啊?也没人可以聊天,你要不要来一局?我玩瑶,你玩菠萝?]
[鲤鲤不上班:好。]
随着Timi的音效响起,檀幽看见兰镜鲤邀请了一个人双排打游戏,还开了语音。
这个游戏以前兰镜鲤带她打过一次,带着她走的发育路,教她用瑶怎麽刷盾,而现在那个人就在兰镜鲤的游戏角色头上上上下下。
她抿了抿唇,长而浓的眼睫低低垂下,掩住晦涩如鬼的眸光。
“还有多久到机场?”
司机冷不丁听见檀幽音质幽冷的声音,心多跳了一下,稳了稳心神,回答道:
“檀董,还有一个小时。”
“尽量快一点。”
“是,檀董,但下过雨,开太快了不安全。”
檀幽看了眼沉浸在游戏里的兰镜鲤,倒也不摆什麽优雅端方的姿态,只支着手,静静地凝视她。
偶尔兰镜鲤休息的时候,不经意对上檀幽的目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害羞躲闪,而是坦荡荡的。
让檀幽讶然不已,原本对自己爱意满满的眼睛,如今只馀下平静的空洞。
她唯有安慰自己,再等一等,耐心一点,总有将兰镜鲤哄回来的一天。
一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到机场的时候,檀幽特意安排两架专机,一架专门送温翡回去,她和兰镜鲤乘另一架。
夜晚的机场外,下过雨後秋风四起,街巷的道路都湿漉漉的,在欲雪的天色下泛出青黑色的光泽。
“我送送温翡,你总不会还有意见吧?”从车上下来後,兰镜鲤似笑非笑地询问檀幽,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嗯,你们是朋友,”檀幽神情自若,只在“朋友”上加重了语气,“朋友的话,自然可以。”
兰镜鲤弯了弯唇角,并不作答。
戴着耳机风帽,穿着黑色长风衣的温翡早就下车闲逛起来,姿态闲适自然,颇有种镇定自若的味道。
等兰镜鲤过来,她头也没擡,“檀董大气啊,我这辈子还没坐过私人飞机呢。她为了分开我们两个真是费尽心思。”
“我记得你家境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兰镜鲤顺着话题说了一句。
谁知道,温翡立刻擡眸,眼神锐利起来,“你怎麽知道?”
“伽漾跟我闲聊的时候,随意提起的。”
温翡推了推刚才打游戏,专门戴上的金丝边眼镜,意味深长地叹息:“原来是她啊,没想到她还会跟你提到我”
“你们两个在团里关系不是很好吗?她提到你很正常吧。”
温翡的金丝镜片反射路灯,显现一片冷光,她看着兰镜鲤精致颓丧的脸,含糊不清地解释:
“关系还好吧,我们就很普通的,不像娱乐新闻说的那些八卦,你别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