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董,别玩不起好吗?”
黑暗中,檀幽伫立原地,矜雅美丽地目送兰镜鲤离开,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她一向要求自己不为外物所扰,讲究行事无可挑剔丶不可出错。
无论在公事丶私事,还是情。事上。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兰镜鲤是个例外。
即便如此,她也会想方设法地把这个例外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
她清楚,她的身体也清楚,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兰镜鲤留在自己身边。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她还在犹豫,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真的要做到那种地步吗?
自己是不是真的离不开兰镜鲤?
没有兰镜鲤,她难道会死吗?
前半生里没有兰镜鲤这个人,自己都过得很好很满意,或许根本没有必要留兰镜鲤在身边。
现在她不过是一时的不习惯罢了,等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恢复如初,不受兰镜鲤的干扰。
见檀幽若有所思,兰镜鲤稍微走快了一点,从这一处离开,回到人多热闹的场子里,恰巧看见宛姨陪在魏雪音身边。
大概是檀幽不放心,于是派出身边最亲近的人去照顾魏雪音吧。
真是“情深意重”,一边让亲近的管家照顾未婚妻,一边抽身到黑漆漆的安全通道找前情人拉拉扯扯地“互诉衷肠”。
檀幽还真是懂怎麽样双管齐下。
兰镜鲤从酒吧前场回到休息室,就被收拾东西的卫以西发现了嘴上的伤口。
“我的天,你怎麽弄的?洗个脸还能把嘴洗破了?你不是遇到传说中的私生粉了吧?这可了不得的。”
唇上火辣辣地痛,兰镜鲤想到檀幽难以揣摩的神情和不会善罢甘休的话语,便冷笑了一声。
“我倒宁愿是私生粉。”
“有情况?和我说说。”
兰镜鲤打开背包拉链,随便拿出包纸巾,擦在唇瓣上,看着镜子里有点失魂落魄疲惫不堪的自己。
见兰镜鲤沉默不语,卫以西有点急了,“你别装哑巴,今天不太平,魏雪音那个……人吧,姑且说是人,跟发疯一样。”
将唇瓣挤压得血红一片,兰镜鲤垂着眼眸,不知道该怎麽说,好像重复一遍就是再一次撕裂伤口。
“也没什麽好说的,我应该能处理好。
卫以西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喘了喘,嘱咐道:
“行吧,和你说一声,魏雪音应该会被檀幽的人带回去,我们三个人刚才吵架这事闹的动静不小,惊动到现场的媒体,但估计公司和檀家丶魏家都会把这事情压下去。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来闹我们。”
“我知道了。”
感觉兰镜鲤的声音有点低气压,卫以西猜测刚才肯定发生了什麽不简单的事,但兰镜鲤就是个闷葫芦,从小习惯了有事情一个人默默消化。
她就算问破嘴皮子这人也不会说,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和檀幽脱不了干系。
“诶,是不是檀幽刚才找你了?”
兰镜鲤惊讶于卫以西的敏锐,“你怎麽猜到的?”
“当然是我神机妙算,嗯,其实是因为我看见宛姨了,再看你这个样子,当然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我才说没什麽好提的。”
“那晚上回去之後打两把游戏,我帮你点个陪玩,听点小姐姐的声音,会让心情好很多的。”
“陪玩?”兰镜鲤皱皱眉,“不用了,我没事的。”
“没情趣,老古板,又不要你网恋。得了,我帮你看看檀董还在不在外面,不在的话,咱们马上溜吧。”
“嗯好,你看看吧,”兰镜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情绪,提起包,四下看了看,“温翡她们呢?”
“在保姆车上等我们,叫我们去她们的宿舍玩,酒水饮料都准备好了。”卫以西从休息室探出头,鬼鬼祟祟地走出去看了眼酒吧那边,“暂时没看见檀董,也没看见魏雪音那个瘟神,咱们快点走。”
兰镜鲤点点头,戴上了棒球帽,“好。”
“你说魏雪音干嘛要来和你吵?说的那些话有够酸的,是不是和檀幽感情不和?”卫以西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她忽然想到网上一个段子——
如果你为色为权,无真心,那麽苦的是她。
如果你和我同样付诸真心,那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半分。
所以,魏雪音现在要自食苦果了是不是?
真是想想都兴奋,值得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