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檀幽的眼睫纤长如蝶翼,在清华晨光里微微翕动,颤抖。她握着兰……
檀幽的眼睫纤长如蝶翼,在清华晨光里微微翕动,颤抖。
她握着兰镜鲤的掌尖,恍惚感觉手上落了一只脆弱的蝴蝶,拢住手轻轻用力就能掐死在掌心。
“你现在生病不清醒,但是没那麽简单。”
“你……”
女人的手心有种病态的滚。烫温度,兰镜鲤动了动指。尖,正想要抽出手,不想檀幽率先收了手。
女人清冷面容挂着温柔得体的笑靥,偏偏脸上病态的红还未消退,从脸颊蔓延至颈侧,艳丽得触目惊心。
但她的神情太过云淡风轻,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沟壑天堑也并不存在。
就好像她仍旧是兰镜鲤的“好姐姐”。
“鲤鲤,你好好养病,晚点我再去看你。”
她优雅转身,朝温翡她们三个也露出有礼而清淡的笑容。
“谢谢你们在我不得空的时候,这麽关照鲤鲤,等她病好了,我一定带着她请大家吃饭,到时你们请务必赏光。”
说罢话,女人也不在意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接起一通工作电话,说声抱歉,便缓缓离开病房。
走廊上,宛姨一身职业装恭敬站在窗边,见檀幽手里还提着那六枚洋蒲桃,她眉心一跳,颇有些关切地上前询问:
“她没收下洋蒲桃,你们还在闹矛盾?”
她还记得檀幽那天的态度称得上是“我不会回头,你也不要後悔”。
怎麽现在看来这麽奇怪。
虽然希望檀幽和兰镜鲤和好如初,有助纣为虐的嫌疑,但这麽多年陪在檀幽身边,她清楚檀幽做什麽自然有檀幽的想法。
那些想法到底有没有道理……就说不准了。
自从檀幽回到檀家,就一直任性,都任性了二十几年,连檀家那些老狐狸都搞不定。
她这个做贴身管家的能做什麽,连这人的病都难得照顾。
愁啊。
女人看了看洋蒲桃,眸光流转不定,“鲤鲤只是一时想不通,等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过来。”
那些人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她和兰镜鲤的情分又有谁比得上呢?
上一次是因为她羽翼未丰,自身尚且难保,当然无法顾及到兰镜鲤那个时候的所作所为。
今时不同往日,她自信能够全盘掌握。
宛姨对上檀幽势在必得的眼神,也只能暗地里叹气,别看她家小姐平时看起来肃穆自持,内里早因为那些糟心事变得不可理喻。
“刚才我遇到了魏雪音小姐,她似乎还在等你,你要不要见她?”
“距离我和她订婚还有多久?”
“还有好几个月,但是媒体报纸各界都十分清楚这件事,”宛姨替檀幽整理着起皱褶的衣袖,心里直呼奇怪,去到医院病房前衣服都还是齐整的,怎麽回来就皱成这样。
四周雾气湿重,寒意贴肤,医院的小道暂时萧条冷清,檀幽垂擡眸望着远处,“还不够盛大,再盛大一点,他们才清楚我的决心。”
“是,那要不要安排魏雪音小姐和你共进晚餐,这样媒体才有空档拍到照片。”
檀幽点点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选择在清晨的医院花园踱步片刻。
“你安排好,通知雪音。”
“还有,”宛姨在枫树下停住,“再过两*日是您母亲的忌辰,一应布置还按往年的来吗?”
“不了,要更丰盛些,毕竟她还活着的话,正好是五十岁生日,应当大办。”檀幽容色幽微,轻声嘱咐,看不出任何异样。
宛姨跟在她身边,落後半步,手肘上搭着一件轻薄的长衣,记下了檀幽的吩咐,却忍不住问:
“还是像以前那样,独自去山上祭拜?不叫任何人?”
“嗯,我一个人去,她应该不喜欢别人打扰。不然也不会丢下我之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麽久了,你还没忘怀?那年你就因为拍有关母亲题材的电影,入戏太深,不得不……”
“都过去了,我後来经过治疗不也好了很多,”檀幽打断宛姨的絮絮叨叨,径直上了车。
她们坐上车後,宛姨见檀幽要处理工作,知道她喜静,不愿被打扰,便贴心地升起挡板。
豪车的发动机噪音极小,密封性更是优越,不过几息,檀幽感觉自己几乎处于绝对静谧的空间。
以往她很快就能心无旁骛地进入工作状态,但这段时间不奏效了。
似乎是洋蒲桃的玫瑰果香,影响了她,让眼前上浮起那束鲜红的玫瑰花。
她自然不觉得温翡或是其他人能掀起什麽风浪,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感觉并不好。
或者说平生第一次感觉这麽糟糕。
不过,她所拥有的一切,很多都靠争靠抢靠不择手段,她很习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