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一会儿,只感觉兰镜鲤垂着头,气息不稳,长发挡住光线,于是那双眼睛藏在阴影里,幽若深潭,怎麽都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门打开後,兰镜鲤又低着头走回房间角落里。
“节目导演说晚上请我们去看电影。”卫以西用保温盒把饭菜一样样,摆在桌子上。
“看电影?”兰镜鲤嗓音很低,不想被其中的沙哑。
“你猜猜看什麽电影。”卫以西笑得很坏,想和兰镜鲤对个眼神,却发现这人表情很奇怪。
“不想猜。”
“别那麽无精打采啊,在檀董回来之前,你要把自己照顾好。来精神点,要不你打电话和她聊聊天。”
“她被收手机了。”
“那你给她发微信。”
“西西,”兰镜鲤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我真的很想她。”
“想谁?”卫以西还没反应过来,都不敢猜是檀幽,非得确认一下。
“我想檀幽了。”
卫以西猜测兰镜鲤是因为自己的信没送出去,心里不好受。
跟个没断奶的孩子找妈似的,这麽突然。
“没事没事,要不你想想她在哪里,我陪你去找她?咱们现在有钱,想去哪里去哪里。”
“那我想想,”兰镜鲤从椅子上起来,看着像是要到院子里去,“我现在不饿,你先自己吃吧。”
“诶,你心情不好也得吃饭,真不饿还是减肥?”卫以西皱眉,“要是檀董知道你为以前的事情难受不吃饭,指不定多心疼呢。”
“我再过一会儿就吃。”
“再过一会儿导演组织我们去看你和檀董演的《化雪》,你不吃饭……那我给你装点,你饿了吃。”
院子里皓月当空,云雾和雪都遮不住的明亮。
兰镜鲤记得高中老师为了鼓励她们学习,给她们看过一张卫星航拍的照片。
那是全世界各地的夜晚,灯光组成光明和黑暗交织的一片,有点像不规则的蜘蛛网或者人马星座图案。
蜘蛛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在闪烁,那就代表是一座城市,有的很明亮有的黯淡一点。
而云市周围则是一片耀眼的白色,在夜幕中就像永不熄灭的烈火。
她好像又回到那个时候,渴望去到全世界和那个人身边。
2年前她在演唱会上宣布结婚的前几天,她和檀幽站在深山府邸的花丛之间。
夜空有如极光般绚烂,那天晚上檀幽逼迫她许愿,她的确许了个愿。
说希望今生今世都不要和檀幽在一起,最好咫尺天涯,之间隔着山山水水,永远不要相见。
现在明白了。
人不能随便许愿的,愿望会变成谶言,多年过去一念成真。
其实她很想时时刻刻都见到檀幽,她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能够永远待在檀幽,她怕理由不够充分,她就会再变得无家可归。
她觉得卫以西昨天有句话说错了,她在为自己挖掘坟墓埋葬自我的时候,新我也在名为“旧我”的土壤里,汲取养分,等待破土重生。
现在她新生了,却不能立刻见到那个人。
兰镜鲤一个人走到院子中央,继续看着天际那一弯月亮。
“姐姐,你在哪里?”
“其实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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