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檀董,你有事找镜鲤吗?”
檀幽闭了闭眼,忍过高烧和性。瘾带来的眩晕感,才轻轻“嗯”了一声。
“哟,那您来得可不巧了。我们Syzygy的演出活动刚好告一段落,现在是放大假采集灵感写新歌的阶段,团队里的人个个都神出鬼没的。没几个月根本找不到人。”
檀幽眼睫轻撩,乌发雪肤与漠然冷情的神色相冲,撞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瑰丽艳色来。
“这麽不巧吗?”
“对啊,真的不巧,”卫以西以一副侃大山的姿态缓解自己面对檀幽的紧张情绪,“镜鲤最近交了很多好朋友,太受欢迎了,什麽学姐学妹同窗之谊的,生活特别丰富多彩,可能很快就会恋爱了。”
“很快就会恋爱?”檀幽似笑非笑,葱白指。尖拈着那条黑欧泊项链。
卫以西豁出去了,想着能不能用这种方式让檀幽死心,“对啊,谈恋爱有助于写歌嘛,那些女孩子都对镜鲤很好很好的,又温柔又贴心,还不会玩弄感情。”
末了,她还状似不好意思地对檀幽说道:
“檀董,公司应该准我们恋爱的吧,毕竟我们还是走实力路线的。您不会不允许吧?”
檀幽神情沉冷,目光复杂地凝视了卫以西一秒,继而绽开那种周到的丶点到为止的商务微笑。
“不会,我当然允许你们恋爱的。”
“啊,大老板都发话了,那我们放心了,镜鲤就能在大好年华好好享受恋爱和人生。”
“是啊,不过恋爱和人生都得跟合适的人在一起。”
檀幽的弦外之音如此尖锐,卫以西也跟着笑了。
“您觉得什麽样才比较合适呢?我觉得至少不能找一个目中无人丶傲慢到会随时背叛恋人的人。还有那种把恋人当作解决生理需求的渣女,都是不可取的,您说对不对?”
檀幽静默片刻,苍白得像是介于活人与死物之间,“鲤鲤没交错你这个朋友,我很欣赏你。”
“谢谢檀董擡举,相信您比我更明事理。”
檀幽因为高烧的关系,眼底漫出一片湿润的蔷薇红,不欲再和卫以西久待浪费时间,颔首致意,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卫以西似乎眼尖地看出檀幽手里珍惜拿着的是什麽。
“檀董您等等,您手上的东西……不会是我们镜鲤的手稿吧?”
闻言,檀幽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和欢欣,倒也答得坦然。
“是鲤鲤的。”
“这个,嗯,毕竟是镜鲤的东西,您和她也没什麽关系,就算您是咱们最顶头的大老板,也不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吧。”
“是不该随意拿,但如果鲤鲤想要的话,你可以告诉她,我在深山府邸等她回来,会一直等。”
卫以西不得已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这什麽人啊,檀幽是没什麽廉耻之心或者丝毫不介意别人对她的评价和看法了是吗?
神经和心理素质如此强大的吗?
就没有一点点的心虚?
怪不得能檀家那种群狼环伺的境地脱颖而出,单单拿心理素质来说,就不是什麽人能赶得上的。
这哪里斗得过哦。
身姿窈窕曼妙的女人徐徐离去,卫以西鼓起勇气再次问道:
“听说檀董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的月底?”
“嗯,你有事吗?”檀幽听见订婚这两个字,眉心不自觉蹙气。
卫以西看出檀幽心情有一丝无法掩藏的焦躁不安,却还难得地与她这种不相干的人耐心交流。
想到她从兰镜鲤那边所了解的檀幽,平时讲什麽话都兴趣缺缺的厌倦模样。
但语速温柔轻缓,音量保持一种距离恰好的耳语程度,令人无法不联想有的话她只钟意对你一人言。
卫以西摇摇头,觉得也怪不得兰镜鲤这个缺爱的小孩容易上鈎。
就算檀幽只存一分温柔小意,都不是能够轻易抵挡的。
“没事,就是祝您和魏雪音小姐订婚快乐,到时候镜鲤肯定也会祝福你们的。只不过我们囊中羞涩,拿不出像样的礼物到场见证您的人生大事。”
檀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刻,眸光深深地看着卫以西,“我不需要鲤鲤给我送任何礼物,订婚宴不过是个日期。”
“您是什麽意思?”
檀幽不再多话,只周全有礼地给出笑容。
“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请告诉我,谢谢你。”
眼看着檀幽终于离开,卫以西靠住墙壁,松了一口气,虽然檀幽看上去很有礼貌,平易近人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但她就是会有种溺水的窒息感,一身冷汗。
檀幽刚从公司的贵宾通道出来,宛姨立刻迎上去,查看她的情况。
没看见兰镜鲤的身影,令她有些诧异,“兰小姐怎麽没跟你一起,还有事情要忙?”
因为担心檀幽的身体,她才从深山府邸赶过来,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