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吗?”副总裁下意识回头,缭乱的灯光下,矜贵高洁的面容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是有点,但是为什麽?身体不舒服吗?”
檀幽身体病弱这件事她是有所耳闻的,好像就是因为身体问题,还被檀家放弃过,後来又不知怎麽的,一步步扫除异己,登临高位。
舒苏也觉得奇怪,却摸不到任何头绪,“公司最近有什麽风吹草动?还是檀家那边又找事情来烦幽幽了?”
说到这个,副总裁立马也压低了声音,“你是知道那边的情况的,一直想在公司搞事情,联姻想让檀董选林家不还是因为檀一凡先生和林家关系好,以後好制衡咱们檀董。”
舒苏一听就不住地摇头,“是挺烦的。”
“幽幽,我们的订婚宴定在法国可以吗?”魏雪音抿了一小口香槟,等不及和檀幽分享,“那儿有我专门买下的薰衣草花田。”
“你安排,然後报给媒体,”檀幽道。
“好,我会尽善尽美,”魏雪音深呼吸一次,突然用一种奇怪的口吻说道,“幽幽,我觉得很对不起镜鲤。”
檀幽的眼神晦暗深沉,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我们毕竟是好朋友,她也挺可怜的,我很想补偿她。”魏雪音言辞恳切,心里的愧疚仿佛要满溢出来。
檀幽觑了她一眼,问:“要怎麽补偿?”
“给钱吧,她不是缺钱嘛。”
闻言,檀幽垂眸淡淡看了魏雪音一眼,“她不缺你的钱。”
想到兰镜鲤拒绝她给的支票,女人低下头,似温柔缱绻地微笑,“也不缺我的。”
兰镜鲤缺什麽呢?
“那幽幽你的意思是,不用再管镜鲤吗?”
“你管不了,也不需要你管,”檀幽眸光锐利,“你别去打扰她。”
听出檀幽话里的警告,魏雪音心口一震,敢怒但不敢言,呐呐地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去的。”
檀幽厌倦地转身上楼,也没管魏雪音还要继续说什麽,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看看兰镜鲤在做什麽。”
“嗯,全部行踪,包括和谁在一起。”
表演完节目後,温翡带着兰镜鲤四处在这栋百年酒店里溜达,来到一处特别的藏书间後停下了。
“去这里看看?”
“好。”
其实说是藏书室也不完全准确,这儿四面都是落地窗,摆放着层层叠叠的书架,还有柔软豪华的沙发,更像是用来小憩的休息室。
“刚才跳舞的时候,你走神了,”坐下後,温翡递给兰镜鲤保温瓶,语气没多笃定,却让兰镜鲤心口微颤。
“不好意思,我以後不会了。”兰镜鲤心里倒是淡然许多。
“你在想着一个人。”
温翡目光平静,口吻也平铺直叙,有种难言的直白,像照X光一样,不留馀地。
兰镜鲤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该怎麽和温翡说,她不是一个很爱和别人谈自己的事情的人。
当初被妈妈丢到乡下,也日日夜夜想着妈妈,期盼妈妈会再来接走她。
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无法释怀,无法理解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总被抛弃。
在漫长的等待和失望中,她学会了自愈。
不被爱是很正常,没有规定说你生下就必须被爱。
只是还需要一点耐心和时间。
“也不算在想,只是这段时间我还在梳理自己的想法,想通一些事情。但是没有认真工作是我的错。”兰镜鲤诚恳地道歉。
“我不喜欢和我唱歌时走神的人,这让我觉得好难过,感觉被忽视了,”温翡一板一眼地陈述着她的感受,人机感更重了。
“那该怎麽办?”
温翡歪着头,像是在细细思考,“我嗓子疼,你用酒店的後厨给我煮一碗金桔雪梨甜汤,我就不计较了。”
末了,她像是想起什麽一样,伸出手指比了个“2”,“不对,要两碗,伽漾也喜欢喝,我想给她也带一碗。”
“你们是好朋友?一个像火一个像冰的,”兰镜鲤边嘀咕边往外面走。
门口,卫以西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看见兰镜鲤走出来,开口就直接问道:“镜鲤,你还好吧?”
“西西,跑慢点,我还好,为什麽这样问?”
“我……看见檀幽了,她也在,魏雪音也在,你要不要先走?我帮你去和经纪人说。”卫以西弯下腰大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之後你也没什麽事,说一声就行。”
兰镜鲤看着卫以西紧张的样子,轻轻笑了出来。
“笑什麽啊?你该不会是伤心到傻了吧?”卫以西过来摸了摸兰镜鲤的额头。
“没有伤心啦,真的没有,”兰镜鲤维持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