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见谅,她发烧又喝了酒,神智真的完全不清醒……”
“我明白我明白,很理解。”赵医生上下扫视过兰镜鲤,啧啧赞道,“臂力挺好。”
兰镜鲤:“……”
“谢谢你。”
一量体温,三十九点六,赵医生更懂了,目光在兰镜鲤和檀幽之间隐晦地打转。
原来檀幽一直没结婚,就是在等兰镜鲤离婚吗?
太劲爆了吧,大大大大大老板喜欢公司里的摇滚乐队主唱,还深夜留宿,两人姿。势暧。昧,看着像主唱把人家做到生病发烧了。
哎哟,天呐天呐,这太好嗑了。
表面上,赵医生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样子,“发烧了,要做进一步处理。”
好在才烧起来没多久,但檀幽身体太弱,必须赶快处理,免得情况恶化。
兰镜鲤十分平稳地把人抱回床上,呼吸清浅平静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了。
“医生,她喝了很多酒,又淋过雨。”
赵医生拿出听诊器听她心声,有些严厉地说:
“发烧的时候不宜饮酒。”
“我在外面遇到她的,又下了雨,可能她遇到什麽烦心事喝多了酒,”兰镜鲤垂眼看着檀幽,目光深沉,“状态不是很好。”
赵医生心里失望不已,就这麽简单?
只是碰巧遇上?
还是说是为了搪塞她的,嗯,有待观察。
她收起听诊器,“其他都没什麽,但檀董现在的情况,要打退烧针才可以。”
“不用输液麽?”
“嗯不用,她没有任何需要输液的症状,尽快退烧才是最好的。”
“那要怎麽打针?”
赵医生已经从医药箱里拆出新的针管,并且开始配药,同时看了眼床上的檀幽,对兰镜鲤说:
“肌肉注射,请帮忙扶起病人。”
云舒娱乐合作的医生,据说审批都是由檀幽准许的,费用不低,兰镜鲤还是比较信服的。
她按照医生的意思,到床边扶起檀幽,撩开女人柔软的发,“檀幽,起来打针。”
檀幽攀着她,没能立刻睁眼,迷迷蒙蒙地“啊”了一声,软绵绵地抱住兰镜鲤。
“不是输液,是打针。”
“打针?”檀幽呼吸快了几分。
兰镜鲤和赵医生对上视线,冷淡道:“屁股针。”
屁股针?
久远的童年记忆让檀幽惊醒过来,这一晚上一直隐忍的眼泪,被“屁股针”这三个字,彻底破开。
女人声线喑哑,眼眸含泪细声颤抖地说:“疼,我不要。”
“你发烧了,又喝了酒,打针会好得快一点,否则会很难受的,”兰镜鲤声线柔和,低低哄道。
“不要。”
兰镜鲤第一次被女人这般的哭法吓到,恻隐之心渐起,扭头和赵医生沟通:
“只吃药行不行,退烧药?然後我守着她。”
赵医生面无表情地抽好药液,确定排出了空气,“檀董喝了超大量的酒精,不能吃药。”
尖尖的针头闪着晶亮的光,像某种可怕的刑罚。
兰镜鲤叹了口气,安抚似的摸了摸檀幽的头发,“你喝了酒只能打针了,忍一忍。记住以後都别喝酒了,酒品又差。”
檀幽只感觉自己像在梦里,能被兰镜鲤这麽温柔关怀地抱着怀里,又听见兰镜鲤一大番话,误以为又是以前那些拒绝丶厌恶自己的话。
她不由得“呜呜”了一声,轻软尾音下沉,像小动物在闹脾气。
兰镜鲤将昏昏沉沉的檀幽摆弄到床边,但她坐不稳只能合腰抱紧兰镜鲤,绯红的脸颊靠在对方心口。
“那个,请把被子拉下去一点,”赵医生举着针管,坐了个手势,意思是拉开被子。
兰镜鲤始终维持着耳语般的温柔声音,语气淡然从容,“要打针了,我抱着你的。”
柔软的月白色丝被被轻轻拉下去一点,兰镜鲤控制着位置,露出方便医生打针的位置,目不斜视地抱紧檀幽,安抚地抚摸着女人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