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神大震,连自己本来要说的话都忘了。
“幽幽,你……你刚才说怀了孩子,怀的是兰镜鲤的吗?”
檀幽的目光在魏雪音脸上平静地停了一瞬,看出对方的紧张和空白。
“这与你无关。”
“幽幽,你清醒一点,”魏雪音开始慌不择言,“兰镜鲤那个家夥肯定只是看上了你的钱,你想想,她一个从穷山僻壤出来的人,无权无势,可不就得攀龙附凤,无所不用其极吗?她肯定只是贪图你的钱和权,没有一丝真情。”
闻言,檀幽垂眸笑得妩媚,又擡头眼神迷离地望向和舒苏言笑晏晏的兰镜鲤。
“那样也好。”
如果兰镜鲤贪图富贵财色,那她甘愿全数奉上。
要是她真的贪图自己的钱权,甚至是色,就好了。
魏雪音显然也听见舒苏和兰镜鲤两人愉快相处的声音,满脸不可置信檀幽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幽幽,你看她哪里值得你爱?她根本就是在骗你,如果真的爱你,怎麽会这麽轻松放弃你?”
“你怎麽知道谁爱我,谁不爱我?”檀幽睫羽下的眸光一瞬间凌厉如霜,惊得人忍不住寒颤起来。
她无端想起那个生下自己的女人,到底是为了钱生下她,还是有过爱她的几个瞬间。
被爱过的瞬间大概是生病的时候,她送给自己一个兔子玩偶,自己抱着小兔子玩偶,她抱着自己,轻声哼一首不知名的儿歌。
後来小兔子玩偶脏了丶烂了,因为自己太爱它,每天抱着它入睡,形影不离。
它就和妈妈一起离开了。
她不清楚是抱小兔子玩偶和妈妈抱得太紧,她们才会都离开她。
是不是太爱变得有害。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爱你,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爱着你。”
“我很早就说过我不爱你。”
檀幽恹恹的,丝毫不想与魏雪音多说一个字,
魏雪音知道自己是在死缠烂打,可她就是不想死心,下一刻阳台上的两个人似乎忙完了,从里面走出来。
这四个人就在酒店贴着淡金色花纹墙纸的走廊上打了个避无可避的照面。
还是舒苏率先反应过来,似笑非笑说道:
“两位这是在做什麽?在这里偷窥我和镜鲤,还是过来幽会?”
听见“幽会”这两个字,檀幽身体一颤,一双雾蒙蒙的清媚眸子慌慌张张看向兰镜鲤,担心对方会认为自己朝三暮四,说着想结婚的话,还跟魏雪音有牵扯。
“鲤鲤,我是来找你的,我和魏雪音什麽都没有……”
兰镜鲤目不斜视,只是帮舒苏理了理凌乱的衣角,随意回答道:
“檀董,不用跟我解释,你自便就好。”
女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里的光深黯下去,像被迫熄灭的火苗。
她眼睁睁看着兰镜鲤和舒苏离开,想要追过去,又无力挪动脚步。
魏雪音的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来回打转,还想挣扎着说点什麽,却被宛姨打断。
“魏小姐,宴会厅里有人找你,应该和你姑姑相熟。”
明白那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魏雪音再无奈也只能先行离开。
宛姨来到檀幽身边,低声说道:
“在场的人全都打过招呼,不会出去添油加醋地乱说话。最多有小报为了博眼球,会写#豪门继承人为爱未婚生女,其情可悲可泣#,只不过你叔叔那儿肯定会听到点风声。”
“林家已经重新选定联姻对象,暂时不会来烦我,叔叔他们没了盟友,跳不起来。”檀幽神情低落到无法维持应有的笑容,想到兰镜鲤和舒苏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那一幕,心脏窒涩一阵一阵。
“你叔叔想让你和林家小姐成婚,反过来控制你,只不过林家始终权衡利弊,不愿意和魏家对上,他确实是无可奈何。”宛姨清楚在联姻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还是檀幽够狠够……没人性。
但是对上兰镜鲤……宛姨在心里叹气,根本原因就不是檀幽订婚或是取消订婚,就能解决问题的。
“鲤鲤她们去哪里了?”
“回宴会厅了,毕竟今天是舒苏小姐的生日,她这个主人翁必须在场,”宛姨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檀幽不假思索地跟过去。
宴会厅里灯光柔和,因为人不多的关系,环境很是幽静,那些人看见檀幽再次出现,坐在最角落,却仿佛所有聚光灯都照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