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啊闹剧,看你站不稳的样子,我扶着你,”卫以西在兰镜鲤耳边说着小话,“你是不知道刚才舒总说了什麽,把檀董打击到了。”
兰镜鲤奇怪地瞥了眼卫以西,想说自己什麽都能听到的,但又实在不想回忆刚才那混乱昏沉的一幕。
“镜鲤,你还好吗?”舒苏把目光投向兰镜鲤。
“我没事,”兰镜鲤闭了闭眼,又感到一阵眩晕,舒苏赶紧扶住了她。
“头晕?”
檀幽原本藏在阴影里的面容,顿时沉晦起来,她看见舒苏握住了兰镜鲤的手。
而兰镜鲤并没有下意识地推开。
说明兰镜鲤和舒苏已经熟悉起来,至少不像抗拒自己那样。
想要过去分开两人的冲动在心里蔓延,女人神情越来越阴沉严肃,却陡然没了勇气。
兰镜鲤竟然把她们之间的……称为服务,好像做任何事,都是她在垂死挣扎。
“那我先送你回宿舍,”舒苏警告地看了一眼檀幽,冷冷说道,“让镜鲤好好休息一天。”
望着兰镜鲤和舒苏牵着手离开的背影,她无端端想到那个夜晚,兰镜鲤也是这样一步步走出深山府邸,宛如走出了自己的生命。
那时她还只以为是普通的一天,哄一哄就会好,可现在看来她真的错得离谱。
她在心里轻声喊着“别走,求你别走”,却像那次一样,怎麽都发不出声音来。
卫以西也紧紧跟着拉着手走的两个人,由于心底发怵,她也悄咪咪牵住兰镜鲤的手腕。
“檀董的眼神好可怕,我心都快跳出去了。”
舒苏倒是镇定很多,“我今天说到她不愿意提的过去,她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高啊,还是舒总您一击必中,镜鲤能得几天清净。”
舒苏叹了一口气,“幽幽很偏执的,如果不想出更直接的办法,她绝对不会放弃。”
“什麽直接的办法?那只能是镜鲤结婚了,”卫以西调笑起来,“要不我委屈一下,和你结个婚?以後我们就是妻妻乐队。”
“想搞死我们乐队你直说,”兰镜鲤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
舒苏却罕见地认真思考了这个提议的可行性,“镜鲤,西西说得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结婚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苏苏我……”兰镜鲤沉默了,似乎能猜到舒苏的想法,想说你别喜欢我了,我不值得,却被舒苏及时打断。
“好了,不用说,你今天很累的样子,以後再慢慢和我解释,”舒苏十分善解人意,“结婚只是个提议而已。”
她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如果你愿意,我也很愿意。”
到了公司宿舍门口,她们意外看见,一匹朱红色小马打着喷嚏,在等人的样子。
“好漂亮的马,谁的啊?”
“苏苏,朱砂怎麽会过来?”兰镜鲤语带惊喜,跑过去摸了摸小马的额头,朱砂也十分开心地低头让她摸。
远远地,檀幽凝视着这一幕,看见了小马“朱砂”脖子上戴着的围巾。
她曾经在网上见过,兰镜鲤粉丝发的路透里,有兰镜鲤在遮阳棚下打围巾的场景,神情温柔而认真。
之前还以为是打给温翡的,没想到又是舒苏。
又是舒苏。
她自然认为兰镜鲤不会喜欢舒苏,但经不住日久年深,舒苏体贴成熟,而兰镜鲤……檀幽神情森冷,她认为兰镜鲤或许就是喜欢比自己大一点的姐姐款。
假以时日,兰镜鲤变心也许不无可能。
这一直存在于心里的念头来得如此强烈,令女人唇瓣丶发丝乃至整个身体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兰镜鲤必须是她的。
生是她的,死是她的。
小时候是她的,长大了也是她的。
重逢後也是她的。
既然上天注定她们重逢,对的,在她已然决定放弃,决定不再纠结的时候,让兰镜鲤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就代表着她们缘分深厚。
其他人不过都是兰镜鲤的过客而已。
鲤鲤生生世世都应该,命中注定和她纠缠入骨,其他人绝对不可以染指分毫。
这天之後,檀幽好些天都没有再来找兰镜鲤,就在卫以西整天拉着兰镜鲤在宿舍“花天酒地”,放松生活的时候。
她们宿舍的门被人敲响。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卫以西穿上鞋跑去开门。
应该刚参加过会议,女人穿着质地考究的商务正装,高盘的乌发用素玉簪挽起,一张任何时候都令人难以忘怀的面容,沐浴在昏芒和细雪里。
女人手捧一束黑种草,“鲤鲤,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