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又要喝,跟你交流好累。”
檀幽深深叹息,“一时兴起罢了。”
“是不是和魏雪音的婚姻让你很心烦,你不喜欢她,现在取消不就好了。”
檀幽恢复成了清冷又游离的模样,转动着中指的订婚戒指,“为什麽要现在取消?”
舒苏一口气缓不上来,“那就是说,你喜欢魏雪音,要和她共度馀生?”
话音刚落下,她就见到檀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干嘛这样看着我?”
“怪不得你不想继承舒家,想法都太浪漫感性了些。”檀幽说。
“对对对,我是不如你冷血无情,从小你就是理性派。”
檀幽忽然摸到衣袋里冰冷的黑欧泊项链,那种冷感一度蔓延到了心底。
她主张用理性的眼光看待世界,而情。爱是感性,于她而言,意味着失控。
已经有一副让她厌恶至极的失控身体,不想再有失控的灵魂。
她不明白自己心里的不舒服从何而来,或许只能归结于性。瘾得不到任何有效抑制的关系,才会让她时不时想起兰镜鲤,心口像被什麽蜇了似的。
她习惯心跳的节拍不徐不疾,而非现在这样忽上忽下,颠簸虽然细微,但这样失控的感觉更让人厌恶。
她默默看着碗里漂浮的糖桂花,唇角微勾,凉薄至极。
“嗯你说得对,这又不是什麽好东西,不要就不要了。”
舒苏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见檀幽鬼魅似的低语呢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少瘆人,自言自语这麽奇怪的话。”
见檀幽还在盯着那碗雪梨汤,舒苏实在忍不下去,直接打电话给宛姨让她赶快来接人。
同一时间,兰镜鲤和卫以西一起回到公司宿舍,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
她回到房间看见枕头下的旧mp3,有些迟疑地拿起来,没有像往常那样视若珍宝地打开,而是在手心握了良久。
轻轻对自己说:“算了,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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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娱乐最近的势头很猛,尤其是新出道的朔望乐队Syzygy里的兰镜鲤和卫以西,因为其扎实的唱功和舞蹈功底,收获了大批死忠粉。
还因为舒苏进了云舒娱乐担任总裁,执导的两部电影也大获成功。
因而过来参加云舒娱乐十周年庆祝会的媒体丶企业丶圈内人士都非常多。
有的人还期盼能见檀幽一面,但也心知文娱只是檀氏集团版图上微不足道的一小片,要请动檀幽,可是难上加难。
兰镜鲤和卫以西进到宴会厅之後,就偷偷躲在角落里,狂吃各种食物,实在是因为最近的工作量太大,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只能抓紧每分每秒补充能量。
就在两人商量吃猪排还是烤鸡的时候,一个明媚知性的女人走了过来,轻声说:
“兰镜鲤,还记得我吗?”
“舒导,好久不见。”兰镜鲤急忙放下餐盘,礼貌回应。
“最近的表现不错,你上线的那部网剧播放量还在攀升,继续加油就好了。”
“谢谢舒导。”
舒苏撅了撅嘴,故意提高声调:
“你怎麽和每个人说话都那麽有距离感,还是说我长得太可怕,让你避之唯恐不及?”
“没有,舒导你说笑了。”
“叫我苏苏,别那麽见外。”舒苏看着兰镜鲤应接不暇的样子,愉快地弯起唇。
见舒苏等着自己喊她,兰镜鲤只好硬着头皮喊了声苏苏。
“嗯,我会等你,”舒苏尾音上扬,“一直等你做我的主角。好了,玩得开心点,不要那麽多心事。我还有点别的事情,晚一点再过来找你。”
末了,她又看了卫以西两眼,笑着说:“你经纪人总和我聊到你*,拒绝演戏只想专注玩乐器?”
“嗯,天生演不了戏,这脸蛋一对着镜头就僵硬得很,”卫以西做了个鬼脸。
不再继续多聊,舒苏点到为止,招呼着另一个投资人一起往贵宾休息室走去。
卫以西咬着甜品轰炸阿拉斯加里的草莓柠檬冰淇淋,过来说:
“舒总和檀董是好朋友来着,你心里有个数。”
“好,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