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那麽有渊源?”
“也不算,这两年才有业务往来,但檀幽人不错,做事认真负责,我很欣赏。”
海岸边潮水越涨越高,寄居蟹们被一溜烟儿卷走,沙滩也被淹没一片,夜空也比刚才更暗,像是慢慢熄灭的烟花。
檀幽和兰镜鲤目送司珥她们两个人越走越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吧,”女人声音有点耗尽力气後的沙哑,“去我那边,不会有多馀的人发现。而且我还想和你聊一聊。”
兰镜鲤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情况,不换衣服的话的确又会被追问。
“好,那麻烦你了。但是我们要聊什麽?”
檀幽眸光里闪过一丝异样,但还是忍住没有发作,只动作轻柔拉住兰镜鲤不准她挣扎。
“我牵着你走,手机进水照明不了。”
兰镜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只能任由檀幽拉着她走,才不至于被路上的台阶绊倒。
“我们要聊什麽?”
“一会儿再说。”檀幽深深回看她。
她们一路从沙滩离开,往海岛的另一侧走去,远远能看见一座有天台的独栋小楼,很幽静的样子。
“檀幽,你什麽时候学的游泳?”兰镜鲤为了消除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沉默,开啓了新的话题。
“是我妈妈教我的。”女人声音有几分低落。
兰镜鲤还是第一回听檀幽提起自己的妈妈,便试探性多问了一句,“那时候你多大啊?”
“五岁多,她说想教会我,她唯一擅长的东西,就带我去了水边。”
两人刚刚走进房间里,打开暖气,檀幽抱着自己,幽幽地说:
“其实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我担心妈妈觉得我笨会不要我,我就一个人偷偷在河里游泳,不小心滑倒,最後还是被妈妈救上来的。”
“那妈妈凶你了吗?”兰镜鲤站在原地,察觉到自己又被檀幽的经历所吸引。
“没有,她忽然抱着我哭了,说是她对不起我,没有带给我优渥的生活,反而耽误我很多。还说我应该有个很有钱的爸爸天天照顾我,我应该要住在大房子里,有很多佣人围绕,她说我应该过公主小姐的日子。在那天之後,她给我买了更多衣服和零食,”檀幽忽然顿了顿,看向兰镜鲤的侧脸,声音微弱,“其中就有小布丁,我很喜欢吃。”
兰镜鲤敏锐地察觉到女人话里的伤感,轻轻问:
“她这样对你,你开心吗?”
“小时候有零食当然会开心,但是她那个时候没有对不起我,我不想要什麽优渥的生活,也不想要什麽很有钱的爸爸,大房子和佣人更是不需要。”
兰镜鲤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可能是今天晚上的月光太好,檀幽不知不觉说了很多,“後来她实现了对我的诺言,要让我过更好的生活,就把我送回檀家了。但我不需要,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我再想告诉她这句话,却没有机会了。”檀幽无奈苦笑,好像她的一生,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机会了。
“但是小时候真好啊,想到什麽就是什麽,可以不用害怕顾虑什麽……”檀幽看了兰镜鲤一眼,轻轻地说。
兰镜鲤觉得自己没能看懂檀幽的眼神,她无法说些什麽,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小时候好在哪里。
“我不知道这个,没什麽能说的。”
“嗯,但我知道。”
檀幽心说是因为她自己不懂得珍惜,沉浸在恨和怨里,可笑的是,很多时候人一旦得到一件朝思暮想的东西,反而立刻遗忘最开始趴在橱窗渴望它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静默许久,忽然檀幽像是忍不住了似的问道:
“鲤鲤,刚才在海里你为什麽要推开我?”
“我怕你会有事。”兰镜鲤看着檀幽走来走去地调试洗衣机和烘干机,自然而然地回答。
“那你呢?”檀幽背对着兰镜鲤,所以对方没能发现她眼底的惊涛骇浪。
“我,我没关系啊,你没事……就好了。”兰镜鲤心里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逃跑,想要跑得越远越好。
因为她发现她想的是“姐姐不能有事。”
姐姐,她竟然在那一刻还是把檀幽称作姐姐,独一无二的称呼。
她只害怕得想逃。
察觉到兰镜鲤的想法,檀幽转过身,径直朝兰镜鲤走过来,像以前那样强势又固执地握紧兰镜鲤的手,几乎整个人都俯在兰镜鲤怀里。
“为什麽我不能有事,而你却没关系死或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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