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音还想再挣扎些什麽,就被赶过来的佣人们礼貌请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檀幽神情幽远地看着手机里的微信,吩咐道:
“宛姨,邀请温翡她们几个来这儿用晚餐。”
“温翡丶陈伽漾还有卫以西?”
“嗯,一个人都不能漏,准备好她们喜欢的东西。”*
宛姨松了一口气,生怕檀幽会做出什麽过激行为,好在她家小姐还是尚存一分理智……的?
“好,我立刻去办。”
“你说,鲤鲤知道她们在这儿,会不会担心得立马过来见我?她为什麽要那麽担心她们?”
宛姨实在摸不清檀幽的想法,只觉得对方难以捉摸,情绪濒临失控。
“你想要兰小姐立马赶回来吗?”
檀幽勾着曼陀罗的雪白花瓣细看,恍若呢喃,“怕她来又怕她不来。”
宛姨:“???”
于是委婉地问:“要不要喝点安神静心的药?”
檀幽深暗晦涩的眼神游离过来,“你觉得我病重了?”
好似身体里的希冀成了一种半清醒半疯狂的沸腾,不知道怎样才能燃烧出自己满意的形状。
“没有,我哪敢多说话,你就这样做吧,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安排这件事。”
“还有,不要忘了告诉鲤鲤,她的朋友们在府邸里做客。”
“是。”
到了傍晚,檀幽果然“如愿以偿”。
她居高临下站在走廊最高处,黑发红唇,清冷恣艳,枝形水晶灯洒下华丽的金辉,在茫茫雨雾中看见兰镜鲤赶了过来。
为着见一见别人。
府邸的大门轻轻被人关上,继而锁紧。
“檀幽,你想对她们怎麽样?”兰镜鲤走上楼梯,沉声问道。
“怎麽淋雨了?”檀幽答非所问,却温柔地迎了上去,抵着兰镜鲤的肩,微微踮脚,为她擦去眉眼间的湿润,“再急也要打伞。”
“温翡她们呢?你没做什麽吧?”兰镜鲤直入主题。
“鲤鲤,你以为我会怎麽对她们?”檀幽心里泛上一阵一阵的空茫和无措。
这不是她设想的剧本吗?
可为什麽眼见兰镜鲤为别人赶来,她如此难以忍受。
是的,她妒烈成性,欲色生香。
但她同样矜傲优雅,不屑于用那些肮脏不堪丶胁之以威的下等手段。
她要的是兰镜鲤心甘情愿丶至情至性丶暴烈地爱着自己。
“我不知道,毕竟我不了解你。”
“你这麽关心她,一点都不念着我吗?”女人忽然觉得兰镜鲤像掠过旷野的风,萧瑟自由,就要奔向别人。
“你……”
檀幽忽然故意咬上兰镜鲤的唇,又很快退开,艳丽唇瓣沾着血淡然说:“想留个印记。”
兰镜鲤神情丝毫未变。
然而,唇瓣相接後,女人眼尾泛起潮红,眼里几乎蕴起淡淡的泪,濡湿眼睫,如同细雨里飘渺无依的蝶,止不住细微而放。荡惑人的喘。息。
女人鬓发散乱,呼吸急促,靡靡绵绵,是全心献祭地丶心甘情愿丶甚至是期待希冀地将自己送到兰镜鲤掌心之中。
她好似在心甘情愿地给出某种幽暗恶意的权力,甚至还在故意促使兰镜鲤和她共沉沦,让那种恶念应运而生——
女人自知自己生得这样美,更清楚任何人心底深处都有将美好事物撕碎毁灭的邪恶本能。
更遑论,她伤害过兰镜鲤。
被报复,被伤害,被弄痛,都是理所当然的。
唯一不可以的就是再让兰镜鲤离开她。
“檀幽,你现在已经不择手段了吗?”兰镜鲤冷冷看着女人极尽勾。引的作态,一字一句问道。
“鲤鲤,你要是生气的话,想怎麽对我都可以。”
女人眸光流转,握着兰镜鲤的手指,嫩。红的舌尖似有若无地舐过,再将对方修。长如玉的手指,落在自己细长脆弱的脖颈处。
“鲤鲤,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