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话,我给你吹吹。”
见陈伽漾不由分说,就要过来咬自己耳朵,兰镜鲤闪身退後,继续刚才的话题。
“叨叨现在多大?”
“刚满五岁,是不是看着很小,最多才三岁的样子,在农村吃不饱,又要照顾生病的奶奶,有时候觉都睡不够。”
兰镜鲤垂下眼,“这麽小,肯定很辛苦,要是被送到孤儿院,肯定会更辛苦。”
“干嘛,想起你自己了?”
“没,就是感叹一下。”
在外面一边看着叨叨玩小熊□□和它的朋友们主题的游乐设施,陈伽漾一边捧着自己那杯果汁喝着,故作随口一问的姿态。
“诶,你会不会考虑和温翡姐假戏真做啊?”
“什麽东西?”兰镜鲤差点儿被饮料呛到,“我们几个不是刚认识的朋友吗?”
“只是刚认识的朋友啊?”陈伽漾媚眼含羞,故作委屈难过地哼了一声,“都帮你应付过前任,你这样好让人伤心?”
明白陈伽漾说的是檀幽,兰镜鲤的脸色顿时更沉郁几分,“她不是我前任,我们没那麽近的关系。”
“那她那次在医院去看你的时候,有种要把你就地正法的感觉。而且我昨天听西西说,她好像很想把你追回去的样子。”
没等兰镜鲤说话,陈伽漾又自顾自地说:
“不过你挺清醒的,檀家这样的家世门第,不可能放下身段,和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有瓜葛。你千万不要一时心软啊。”
兰镜鲤长长的睫羽下,眼眸里有流动的光,像是要流淌出来。
“你多虑了,人不会也不应该给自己拴上狗链。”
“喂,”陈伽漾用手臂撞了撞兰镜鲤,弯弯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我教你一个摆脱她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什麽方法?”
“想一劳永逸地解决呢,你就赶快找个人结婚,我想檀董总不可能抢别人的老婆吧?”
“你不会要我找你吧?”
“bingo,好聪明哦我们小鱼,”陈伽漾发现兰镜鲤往後退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什麽意思,论长相我是比檀幽差一点儿,但也没差多少好吧,这麽嫌弃我,你要不要一副撞鬼的样子?”
“不,我没有嫌弃你。恋爱和婚姻都很重要,我不想因为她草率地决定我的一生,”兰镜鲤面上带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就算要结婚,我也希望是因为爱情之类的,而不是为了躲避她。”
“你这家夥,做什麽这麽纯情的?怪不得檀董不想放开你。”
想来檀幽肯定希望这麽干净清纯的美玉,只由她一人收藏。
有钱人固执的臭脾气,总希望自己看上的东西,一辈子,就算到死也只属于自己。
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没人性。
Lock女团今晚的演出在晚上六点,她们三个在游乐园在玩下午一点,陈伽漾把叨叨送回宿舍,就和兰镜鲤急匆匆赶去演出现场。
彩排丶化妆,兰镜鲤甚至作为嘉宾,也上去唱了几首歌,还帮温翡伴奏,敲了一个小时的架子鼓。
下场的时候,耳膜和手腕都不是很舒服,体力也接近透支。
本来还想和温翡丶陈伽漾说几句话,但没走几步,就看见温翡拉着陈伽漾的衣袖,把人拖到後面的小巷子里去了。
不知道又什麽悄悄话要说,她只好先回後台休息,想等会儿再找这两人。
结果刚换了身衣服,就接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说晚上临时有个音乐活动,需要她去救一下场,已经派车来接她。
虽然心有疑惑,但兰镜鲤也没多想,在微信上跟温翡和陈伽漾打过招呼後,从侧门离开。
看见等在门口的阿尔法保姆车。
开车的司机是个女人,似乎不是她熟悉的那几位,但车技很好。
出于警惕兰镜鲤本来不想睡的,但实在没能撑住,在晃晃悠悠中半睡半醒,也只能看见窗外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镜鲤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兰小姐,您可以下车了。”
檀幽端方矜贵地站在古朴雅致的府邸庭院外,离车子不过两三米距离,周围草木繁茂,她一身黑色薄透的深V开襟长裙,素白肌肤像是落雪纷纷。
她亲自替兰镜鲤打开车门,目光温柔娇软,轻声说:
“鲤鲤,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