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先别动。”兰镜鲤的手按在檀幽纤瘦瓷白的肩上。
檀幽发现兰镜鲤忽然又倾身过来,身上清新似阳光青草的气息,不出意外地再次将她包裹。
女人满眼慌张,微微蹙眉,鲜艳欲滴的唇瓣因为惊吓而微张,人家还没碰到她,她就感觉身体有电流经过,绵长的鼻音千转百回,万分销魂。
“鲤鲤,嗯唔,怎麽了?”
显然,兰镜鲤也察觉到自己动作太快而不妥,眉眼沉下去变得严肃。
“别动,越动越疼。”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出口後,两人不约而同脸都有点红,檀幽的喘。息轻软,绵绵应了声好。
兰镜鲤渐渐镇静下来,用干净的纱布帮檀幽轻轻擦拭溢出的血珠,音色像是低音区的贝斯。
“眼睛那儿什麽感觉,是不是很疼?”
被兰镜鲤包围,檀幽脸色发烫,心跳再次失速的感觉很陌生,尤其在这一年多见不到兰镜鲤的日子里,她始终心如止水,现在这短短一瞬不听话的心跳,让她又有了上瘾的危险。
“不……不知道。”女人漂亮眼里潋滟着水雾。
“不知道?”兰镜鲤表示疑惑,仔细盯着檀幽略微失神的眼眸,“你不知道疼不疼了吗?”
檀幽感觉到自己话语里的笨拙,那种在社交场合游刃有馀的状态消失不见,“可能不太疼,所以没感觉。”
“这里太靠近眼睛,你确定没有伤到眼睛吗?”
“嗯,应该没有,”长长的睫羽轻颤,檀幽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心跳节奏。
但在如此静谧的空间,月色幽蓝如潮,女人心里的水如涨潮的浪,一阵高过一阵,根本无法掩盖。
“回去一定要让宛姨带你去看医生,不要因为工作忙就忽略了。”
女人微翘的眼尾氤出一抹艳丽至极的红,心跳忽快忽慢,心情也跟着兰镜鲤的话语起起落落。
“好,我会的,你……可以监督我。”
显然,兰镜鲤也察觉到了那一丝暧昧,在一个呼吸之後,坐回副驾驶,将窗户摇下来,让新鲜空气进来冲淡车厢里若有似无的昏。昧气氛。
“嗯,宛姨肯定能把你照顾好,”她避而不答。
“鲤鲤,你和陈伽漾是和平分手,对吗?”檀幽不自然地扭过头,将绯红粉。嫩的脸颊隐没在光影里。
兰镜鲤回想着和陈伽漾对过的口径,点点头,略显遗憾和沉痛。
“我们一起相处的时间太少,感情自然而然淡了很多。”
“是自然淡下去的吗?”
“嗯,是这样的,聚少离多,娱乐圈里这种事屡见不鲜,对吧?”
檀幽自然感受得到兰镜鲤话语里的低落,甚至她还感觉这里面多少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故作坚强。
一时间不知道该劝兰镜鲤放下,还是再努力弥补和陈伽漾的感情。
眼前这个人,一如当年那般可爱,却是别人的妻子。
“那孩子怎麽办?”檀幽略显紧张,乌黑的眼睫眨动得非常厉害。
“叨叨会跟着伽漾,我会一周去看望叨叨一两次。”
“那你们会考虑……鲤鲤,你如果很难受的话,可以在微信上找我,我都有空。”
“嗯,谢谢你,”兰镜鲤转过脸去,望着窗外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我会的。”
[我会的],这好像比以前直接的拒绝更令人心酸,檀幽明白她们之间连纠缠不休的线也早就彻底断了。
她想说:不,你不会的,你只是礼貌地安慰我。
女人看着兰镜鲤转过去的背影,莫名感觉其实兰镜鲤很悲伤很难过,强作镇定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兰镜鲤已经为别人悲伤难过了,这样她才有了和兰镜鲤见面的机会。
两人之间继续沉默下去,直到兰镜鲤的电话响起,卫以西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跑哪儿去了?伽漾都来找你了,正在咱们宿舍呢,还有舒总也来了,再差一个檀董,就能凑齐一桌麻将了。”
车厢里十分安静,所以卫以西的声音很清晰地透出来,兰镜鲤没把握檀幽有没有听见这人说的话。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招待一下她们。”
“我还招待呢,本来约了人吃饭的,你得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