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宴吁了口气,忽然起身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轻而易举就挡住了大片光源,从姜南韵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姜南韵,对一个才帮了你的人,你除了说谢谢之外,就只会下逐客令?”
姜南韵噎了下,隔了两秒,擡头直视他,目光“恳切”。
“就是因为感谢,所以才不想再耽误你的时间。”
厉司宴本来还想说什麽,但近距离看到她的脸色後,长眸眯了起来。
“你身体感觉怎麽样?”
话题转变的太快,姜南韵反应了下,才说,“已经好多了。”
厉司宴却忽然擡手,在姜南韵下意识要躲开前,碰了碰她的额头。
高于正常体温的热度传至掌心,他倏然皱起了剑眉。
“烧都还没退,你管这叫好多了?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有多憔悴?”
不知为何,姜南韵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了一丝怒意。
她连忙後退一步,欲盖弥彰地摸了下脸。
“我没事,就是工作太晚,有点累。”
厉司宴再度开口,语气里夹杂着的情绪更加明显。
“公司发生这麽大的事,沈寒年作为老板,难道不应该管管?他但凡有点脑子,也该看得出来,这件事里有多少说不通的地方?自己的心腹被牵连,他难道不该出面查清,还你一个清白?”
姜南韵不知他怒从何起,却也没细想。
对于他的这番言辞,她的反应也相当平静。
“你也说了,他是老板,作为老板,要的从来都只是结果,至于过程什麽的,不重要,厉司宴,你也是老板,这话你应该深有体会。”
厉司宴顿时沉默了。
两人短暂的僵持了下,姜南韵再次下逐客令。
“我真的没事,就是累了,需要休息,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说完,她转身去了餐厅。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听到客厅那边有动静,以为是厉司宴收拾东西离开了。
熟料,她刚喝了口水,就见本该离开了的男人,黑着脸走了过来。
他朝她伸手,掌心里放着两片药。
“退烧药,喝了。”
姜南韵险些被呛到。
“你……你从我家医药箱里拿的?”
“不然呢?别废话,赶紧喝了睡觉。”
厉司宴面色不愉,催促的语气甚至有些恼火。
姜南韵无语,从他掌心拿起药片,当面喝了下去。
厉司宴打眼瞧着,忽然又说,“太晚了,我很累,借你家客房睡一晚。”
“咳咳……”姜南韵这次是真呛到了。
“你丶你说什麽?”她擦了擦嘴,立马拒绝,“不行不行!”
厉司宴却不容置喙。
“怎麽不行?你烧都没退,万一大半夜温度又上来,安安和宁宁会吓到,难道你还想让他们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别废话,赶紧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