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憬又是一愣,侧目朝他看去,“薄奚,你。。。。。。。”
薄奚锦聿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一路舟车劳顿,记得早些休息。”
容憬垂下眼帘,半掩的眸色有些复杂。
他们居然都知道,而且还放任自己。。。。。。
太子临清将在九月初行登基大典,可八月末却出了件大案。
运往江南的官盐被盗。
派去的锦衣卫不查不知道,一查却被吓了一跳。
江南地方的盐簿居然对不上。
官商勾结是常事,可敢贪官盐拿去私卖的倒绝对没有。
官盐私卖这事还持续了很长时间,差不多是从太子代为执政时开始的。
眼下太子将要继位,这事几乎是对他明晃晃的挑衅。
当日朝堂之上,临清盛怒,命人彻查此事,看看是何人有此等熊心豹胆。
此案查了整整三个月,朝中百官也人心惶惶地紧张了三个月。
太子继位大赦天下三年,跟私盐案扯上关系的官员脑袋都不用掉,只需在大牢里被囚禁到死。
说实话这惩罚还不如关个几天,再直接砍脑袋。
有几个官员被查出来后便选择当场撞墙自杀。
查到最后,朝中换了不少官员,有些老臣也在其列。
元凶还没查出来,有人已经阴谋论地想,这私盐案不会是陛下自导自演的吧,目的就是将朝堂大洗牌。
关于这点其实是有佐证的,启神殿不入朝堂,也鲜少负责皇城中的案子。
可私盐案自查办以来,端木凌全程监督,有异心或者想包庇的人还没动手便会被他处理掉。
这启神殿说好听了是在奉天行命,可朝中谁人看不出那是直属陛下的私兵。
然而这个阴谋论在元凶被查出来的那夜便不攻自破。
一心为民,鞠躬尽瘁的两朝宰相,容颂。
容颂的嫡子在启神殿任职,嫡女为后宫贵妃,和太上皇临烨育有一子。
这种情况要拿谁来做元凶收尾都不可能是容颂。
这场私盐案的众多贪官里,有的真动了官盐或贪污的,有的是早年追随容憬被容憬报复的。
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让人不可能怀疑此案的真正目的是要陷害容颂。
容颂没料到私盐案的元凶居然是他自己,被端木凌抓入皇宫时都是懵的。
他清楚自己没动官盐,那么这私盐案只可能是陛下为杀鸡儆猴自导自演的。
可惜人证物证俱在,还是从他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容颂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如何被放进去,又是何人放进去的。
快七旬的老人跪在地上,字字泣血,喊着冤枉,求陛下明鉴。
“陛下。。。。。。”容颂“砰砰”磕着头,“老臣是被冤枉的,定是有歹人栽赃老臣,还请陛下明鉴名察啊,臣。。。。。。”
话没说完,站于他身侧的端木凌轻笑一声,“宰相大人的意思是臣办案有误,包庇他人栽赃嫁祸么?“
“臣。。。。。”容颂磕得满脸是血,头晕眼花,心底更是寒得可怕。
几年前,那次莫名其妙牵扯到他的殿试作弊案。
是端木凌。
一切都是这人在背后捣鬼。
“陛下,是他。。。。。。”容颂指着端木凌颤抖道,“陛下明鉴啊,这人才是幕后元凶,是他在栽赃。。。。。”
“容颂!”临清愤怒地打断他,“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污蔑的谁么?!”
污蔑的是谁?
是大临开朝军功仅次于薄奚锦聿的将军。
是甘愿不受封赏,入启神殿效忠皇族的朝臣。
是为皇室训练禁卫军和培养影卫的端木氏族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