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站起来却一个趔趄,手摁在了收纳盒边缘上,收纳盒被掀翻啪一声落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个七七八八。
“咋了这是?”
吴颖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过去帮她捡。
“我出去一趟。”顾影然撂下这句话就跑了出去。用尽生平最快速度跑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师傅快点,求你了!”顾影然掏出钱包里所有现金,一股脑全塞给司机。
“小姑娘你先别急,咱这就走。”一听目的地是医院,肯定是身边人出了事才这麽急,司机也不含糊,踩下油门驰往医院。
到了以後,电梯都在运行,没有停在一楼的。顾影然就开始跑楼梯,一直跑到陈北绥在的那一层。
陈学礼夫妇已经守在那里,陈彦礼夫妇也在,齐芳正在安慰周采晚。
齐燃和宋东扬也在,他们也是刚赶过来。
两人看见顾影然以後,朝她走过来。顾影然一把抓住齐燃胳膊,“他。。。怎麽样了。”嗓子沙哑一片。
齐燃和宋东扬也是刚到没多久,了解个大概。
公司的事结束,他们几个本来早就约着出去喝酒放松一下。陈北绥临时变卦,说有事,晚了怕碰上晚高峰堵车。路上有个三轮不遵守交通逆行,一辆车为躲三轮,紧急打摆,撞上了正在行驶的陈北绥,两车一起翻了出去。
“抢救,生死未卜。”
顾影然只听见这六个字。
宋东扬眼见她站不稳,伸手扶她。
“这事不怪你。”齐燃在她身边开口。能让陈北绥着急的人也就那麽几个,顾影然算头一份。陈北绥没说,但他们也能猜到是去找顾影然。
那是他兄弟他怎麽不心疼。
但顾影然要是出事了,他兄弟醒了得找他们几个算账。
顾影然摇头,怎麽不怪她?
要是她没那麽任性,早点跟陈北绥和好,他就不会遇上今天这档子事了。
顾影然坐到了周采晚身边。
“然然啊,北绥他。。。。。。”说着,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
没等周采晚说完,顾影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不会的,他不会有事,肯定没事的!”
这话不知道是在宽慰周采晚,还是在宽慰她自己。
这时,“手术中”灯灭,一群人围了上去。
“手术很成功。今晚是至关重要的一晚,要密切观察。”
听到手术成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几分,但仍是悬着,熬过今晚,才能确保性命无虞。
陈北绥被转去了ICU。
一群人要死守在那,尤其是周采晚,可她现在走路都需要人搀着。
“伯母,您听我说,今晚我来守着,您先回去休息,明早您再来。”
“然然啊,儿是娘的心头肉,我怎麽放心啊!”周采晚这会就是一个担心儿子的无助母亲,嗓子沙哑不堪。
“伯母。。。”顾影然声带上了一丝哽咽,“陈北绥醒了还指望您去照顾他呢,您病倒了怎麽办呢?”
一句陈北绥会醒,带给她巨大的希望。人在绝境时,会本能抓住一切能让自己燃起希望的东西,周采晚也不例外。
顾影然又劝了一会,周采晚才答应。
“好,好,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来,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带来,北绥还等着我照顾他呢。”
劝陈彦礼夫妇带走了周采晚,又劝陈学礼和齐燃几个休息无果後,顾影然就坐在医院长椅上没再说一句话。
抱臂撑在膝盖上,就那样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可你走近去看,会发现她肩膀在抖,不细看根本看不出。
很细微的抖动,明显在极力压抑着。
顾影然死死咬住曲起的食指关节,她在後怕,她甚至都不敢想那会医生带出来的是噩耗该怎麽办。
隔着玻璃看着平日里那样高大的男人,现在正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了无生气,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各种管子,周围是许多仪器和显示屏,滴答作响,愈发衬得他羸弱不堪一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