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生这会正在楼上雅间吃饭。”
“把那雅间的账结了。”陈北绥又额外存了钱在前台,以防楼上雅间再添菜和酒水。
等顾廷清一行人走时,被告知一位年轻的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顾廷清看了眼原先二人坐过的地方,心想这小子倒是个会来事的。
翌日,顾廷清登门拜访。先是拎着许多礼物去拜谒了陈家二老。算起来,陈家二老算是顾廷清的恩师。
陈彦礼和顾廷清是多年好友,许久未见,自是畅谈不已。
顾影然到前院以後看见的就是她爸和陈北绥他爸相谈甚欢的场景。
昨天她还以为她看错了,看来不是,她爸确实回国了。
“爸,伯父。”
陈北绥上午有个重要的会,一直到中午才现身。
中午去了曲廊亭吃饭,给顾廷清接风洗尘。陈北绥订的地儿,他忙完直接从公司去了那儿。
见面第一眼,顾廷清就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昨晚那人。
“廷清啊,这是犬子陈北绥。”陈学礼在一旁介绍,“北绥,这是你顾叔,影然的爸爸。”
“顾叔。”男人率先伸手。
顾廷清回握,“都长这麽大了,学礼啊,人真是不经混啊,想当年咱们俩也就北绥这麽大,转眼都成老头了。”
“岁月不饶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席间,顾廷清发现拘谨了一上午的女儿自打陈北绥出现以後就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那种紧绷感一下子消散。
“廷清啊,然然在我们家,咱们算是亲上加亲啊。”老太太笑着说,当年,顾廷清算是她和陈老爷子的得意门生。
“然然在这,给您二老添了不少麻烦,我敬您二老。”顾廷清说着,起身敬酒。
老太太以茶代水,“自家孙媳妇,什麽添不添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陈北绥个事精儿,老太太都给他帮到这份上了他还有什麽不明白的。待顾廷清坐下,他将酒杯斟满,“顾伯父,这杯我敬您。”称呼也从顾叔变成了顾伯父。
说实话,他对陈北绥印象不错。
男人居于主陪位,成熟沉稳,谈吐得体,年纪轻却不怯场,说话拿捏恰到好处,不失分寸。
“北绥这孩子,不错。”顾廷清只说了这麽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了,在座的各位就没必要再说什麽了。再有什麽也是顾廷清和陈北绥私下的事了,他能不能过他老丈人这关看他自个儿本事,别人也帮不了。
顾廷清在北京待的时间不长,临走前他将顾影然叫了出去。
说实在的,这麽跟父亲面对面交谈还是打她懂事起第一次。
顾廷清将沏好的碧螺春放她面前,说了见面的的第一句话,“你要是愿意,可以来英国读书,那边的教育很好。”
顾廷清常年在英国,这是想让她跟他去英国的意思。
顾影然摩挲着面前精巧的茶杯,茶水滚烫,烫得她指尖泛起一阵疼,“我不愿意。”
顾廷清问出了第二句话,“他对你好吗?”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他对我很好,您不用操心。我也不会去英国,我这辈子只会待在中国,哪里也不会去。”
“我马上要成年了,会照顾好自己。您工作忙,不必抽时间专程来看我。”
闻言,顾廷清擡头看了眼女儿。在他印象里,这是女儿长这麽大第一次态度这麽强硬,也是第一次,这麽直白地表达对他的生疏与隔膜。
後来,二人无话。
直至分别前,顾廷清走至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有什麽事可以跟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