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最後,在外边休息椅上找到了顾影然。
他慌张走过去,“姐你没事吧?”
顾影然擡头见是他,想笑一笑却不小心牵动到了崴伤处疼得她倒抽冷气。
陈淙瑾知道她崴脚以後立马带她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完後给顾影然冷敷,陈淙瑾拿着单子去取药,而後打车带顾影然回家。
陈淙瑾一来挺自责,要不是他非得带顾影然出来玩她也不会受伤,二来,他害怕他哥揍他。
“姐…对不起。”
顾影然又怎会怪他,她受伤又不是他的错,他想带她出来玩的心也是好的。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我又不怪你。”顾影然冲他笑笑。
顾影然越是不怪他,他越是自责。
“你要是想弥补的话就答应我件事。”
“行。别说一件,十件都行!”
“这事别告诉陈北绥,家里人问就说我自己不小心崴伤的。”
“姐…我…”顾影然这完全就是在包庇他。
“答不答应?”顾影然看着她,眼神里透露着你刚刚明明答应我现在却反悔。
“我。。。”
顾影然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晚饭的时候,周采晚知道顾影然脚受伤以後特意给她做了黄豆猪蹄汤,说吃啥补啥。晚上打算过来陪着然然,怕她晚上一个人不方便。
顾影然没答应,周采晚明天还要上班,人在这陪她,指定休息不好,明天没有精神。
後来还是顾影然说有小拐杖,而且习惯了一个人睡周采晚才作罢。还是千叮咛万嘱咐顾影然有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她今晚睡陈北绥房间。
崴了脚,顾影然卧床,而且为了让周采晚早休息,她比平时早很多就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却睡不着。
脚腕处时时传来阵痛,她疼得皱眉。
这个时候对陈北绥的思念达到了巅峰,如潮涌般袭来,让她透不过气,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才明白,她对陈北绥依赖这麽大,习惯了有什麽事情都找他解决,也习惯了事事都有他的陪伴。
她躺在床上给陈北绥打电话。
“喂,你睡了吗?”
“没呢,怎麽了乖乖?”
“你什麽时候回来啊?”
“快了,再过一两天。”他声音听着有点疲倦,却还和她开着玩笑,“怎麽,想我了?”
听着他带笑意的声音,她鼻子猛然间有一点发酸,低低嗯了声,一字一句说道:“陈北绥我好想你。”
电话传递着两人悠长绵着的呼吸声。这是顾影然第一次这麽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电话里的陈北绥平复呼吸,回道:
“我也想你。”
顾影然竭力压住那股时不时冲上鼻子的酸意,不想被他担心。
但她那声细微的哽咽还是被陈北绥捕捉到了。他却没拆穿小姑娘的僞装。
两人又聊了一会。
顾影然绝口不提今天出去受伤的事儿,捡了些轻松愉快的事儿跟陈北绥聊。听着陈北绥的声音从电话里源源不断的传来,心里那点难受好了大半。
睡前,她头一次任性地不想让陈北绥挂断电话。
跟他提要求,“陈北绥,你能不能等我睡着再挂断?”
“好,睡吧。”
等到顾影然睡熟,轻而缓的呼吸声传过来,陈北绥才挂断电话。
听着顾影然那声哽咽,陈北绥就什麽也顾不得了,恨不能马上回她身边,将人搂怀里。
次日一早,顾影然醒了就看见陈北绥坐在椅子上冲她笑。她以为乍一醒来神智不太清,又闭上了眼。
陈北绥看着刚睁开眼一瞬不瞬盯着他一脸懵,然後又闭上眼的顾影然,笑意加大,“我这走了几天,你就给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