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意外她会这个点才出现,甚至工牌都没带,只是拿在手中,分秒後还是川岛反应了过来。
“雨宫桑知道自己今天迟到了吗?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咯。”
“抱歉啊川岛前辈,”她定了定眼,伸手指向办公室的方向,“我找教授有事。”
後方陌生人的出现让人群有些茫然,不时传出了窃窃私语,还没等她走向那道关闭的门,光线最先为她敞开。
“什麽事这麽吵闹?”男人似乎不满这拥挤的气息。
“…教授,”川岛只能为他解说,“雨宫来了,还带了个外人。”
他们好奇的眼神将少女盯得有些发毛,但一想到关起门来不知道会发生什麽,她还是宁可避免所有的意外,律师倒是比她还先出手,上前打了招呼,不知道在教授的耳边说了什麽後,两人就目中无人般走去了楼梯口。
她的辞职信在车上已经连同其馀工作上的资料一起放在牛皮袋里交给了律师,哦不,现在应该称他为暂时秘书,尽管很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麽,但雨宫还是默默站到了远处,细细打量着刚才看向自己的同事。
背对着她正在复印资料的男人好像头顶又多了几缕白头发,只能窥见侧脸的另一个男人眼睑下的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少女越是仔细观察就越不明白,这份工作到底为他们带来了什麽,是在时间的尽头磨洗了一切痕迹吗,让所有人的脊梁愈发拱起,愈发弯曲,直到教授的电梯声响起都不再需要条件反射,转首就已经是定型了的九十度折腰姿势?
但雨宫是问不出口的,她觉得自己是不能接受,但不是不能理解,就好像如果自己没有收到鹫宫的邀请,她也是根本没有逃离的窗口的,或许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也会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动物,只是成为工具,不是攀爬向上的工具,就是为了讨生活而压抑情绪的工具。
心律里空空如也,直到过了许久,她的脚站得已经有些发麻,男人才回到了她的跟前。
“等他确认完所有的资料都齐全後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小姐先把工牌交上去吧,离职的文件已经给您确认了会在过两天邮递,我擅自将地址填在了鹫宫宅,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麻烦你了…”她一时恍惚,除了不知道自己今天出现到底做了什麽,还有些莫名的惆怅。雨宫自知自己一直是个敏感的人,所以到现在也没法完全地怨恨她的同事,只是教授这样的除外。
“因为此前的记录小姐从未缺席,并且是提前进组,没有拿过补偿金,所以最後我商量的是拿双倍月资赔偿。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
嗯,说句实话,这位律师是真的管用,雨宫自己对这个结果都意外得不行,毕竟哪有企业愿意给你大发善心,就算她是提离职,没有明着面被扫地出门,比法律规定被辞的n+1还圆满已经是恩赐了。
离开的步伐总是略显轻快。雨宫和律师一起回到了停车场,被粉身碎骨吹落的枝桠落在了轿车的门前,她伸手捡起,扔回了随身的垃圾袋里,结果反而男人还说了句谢谢。为她打开车门後,雨宫深吸一口气,也郑重地还给他一句谢谢。
“雨宫小姐果然和鹫宫小姐所说的那样客气,不过这是我的职务,并不值得您为此,”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男人已经感受到了她的脾气,“或许接下来是我多言了,但我认为雨宫小姐有些排外,相信这种暂时的情绪会在加入鹫宫家後有所缓解吧。”
“律师先生给我感觉有点精明呢,”虽然前面的话让雨宫觉得有些逢场作戏,但後半句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这是职业的敏感性吗?”
“当作是敏感也可以,但我认为这是值得被保护的天赋,雨宫小姐明显对我与那位教授的对话很感兴趣,却一直没有询问,在我看来这也是你应该被保护起来的敏感性。做我们这行,学不会察言观色是万万不行的,”在她下车前,男人笑了笑,随後指了指她的背包,“虽然我待会会将报告整理再交给鹫宫小姐,但我想,她一定更愿意从您的口中得知好消息。”
“也是,谢谢你提醒了。”少女挥挥手,准备关上门的时候,悠悠然的最後一句声音仿佛穿透了所有传递过来。
他说,祝您往後的生活愉快。
所以发完给鹫宫的短信,准备给某位同样牵挂自己的少年留言之前,她想,即使生活愉快不止是她能决定的事,但她会努力的,因为她还有想要做的梦,有很多很多想要到达的地方。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