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偷放下书准备起身行礼,肩就被按住了,他说:“偷儿不必多礼。”
外面太吵,实在不宜交谈,柏常俯下身来简单说道:“没事,你坐着,爷去洗个澡就过来跟你说话。”
说完他就走出去了,有点急切。
终于等到了。
阿偷没有再看书,而是去了厨房,见有现成的材料,便下了碗清汤挂面,再煎个鸡蛋洒点葱花上去,看着还像样,就端去了正房。
“爷,奴婢让下人都放了半天假,您先吃这个垫垫。”
“这是偷儿做的?”
“嗯,奴婢手艺不好。”
“很香!”
一碗热面下肚,柏常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了:他的小姑娘,亲自为他洗手做羹汤!
“爷,请用茶。”
“偷儿,先不忙,坐这跟爷说说话。”
见她收拾了碗,送上热茶,又要转身离开时,柏常拉住了她的手腕,外面游街的龙王神早已经走远了,四目相对,屋里一片安静。
整整二十三天没见,小姑娘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了许多。
“好,奴婢也有话跟爷说。”她莞莞笑着,像是等了此刻已久。
这可不就是俗话说的小别胜那啥麽?此般娇娘盼夫归的脉脉情意真醉人肠肚!柏常觉得一颗心,都被甜甜的蜜意填满了,那在腹中酿了多日的打算便再也捂不住:
“偷儿,待放榜後,我们就把礼过了可好?只是,你也知道,我家里没有什麽正经的长辈,最亲的就是郑婆婆,她住在木里乡,是我母亲的奶妈,我小时候也是她照顾的,现在年事已高,几乎是卧床不起的了;还有一个就是我的授业恩师吕老,不过他老人家向来不问俗事,所以叫他们哪个来操持都不妥。
要不这样,爷亲自备礼单,先把置办好的聘礼擡到木里乡那边,然後请大师择了吉日,在正日子前,你先住在婆婆家,到时我再去那接你进门可行?”
他歇了口气,怕有遗漏,又补充道:“我问过大师了,说下月初八或腊月十五都是好日子,我想着,初八可能太赶了,要不就等到腊月十五可好?若是偷儿还有什麽要求,也可以说,爷一定都满足你!”
男人说完,就笑意吟吟,眸光笃笃地看着她,那神情,就像是皇帝给大臣加官进爵了,只等着衆卿说谢主隆恩一样。
阿偷忽地就笑了,“奴婢是贱籍,爷不可能娶奴婢为妻,爷说这些,意思是要纳奴婢为妾?”
她这笑既不像是感动也不像是娇羞,而更像是讥讽!
柏常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想着小姑娘可能还在为之前的事不痛快,便把人轻揽到身前哄道:“那些都不重要,偷儿,爷只喜欢你一个。”
阿偷轻轻转了转手腕,挣开男人的怀抱,後退两步,然後曲膝跪伏在地行了个大礼,
“奴婢十分感激爷的关照和擡爱,只是奴婢福薄,不敢高攀。”
柏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不愿意?”
“回爷的话,是奴婢不配。”
阿偷以额触地,室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画外音:
小柏树兴冲冲地:爷爷,爷爷,谢少可威风了,正在亲自下场给自己提亲!同宗一场,我们要不要随礼?
老柏树悠然地吐个烟圈:教过你多少次了,有什麽事,别急着下论,让子弹飞一会再说。
路过的风儿:哈哈,里面雄赳赳气昂昂地亲自提亲的谢少,刚才碰了一鼻子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