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彦川惊讶地张了张嘴,表情假得令人作呕:“小郢,我没想到你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赵郢:“……”
他被实实在在地恶心到了,刚打算反击,只见廖彦川视线扫过他右手中指的婚戒,收敛神情道:“这是莱茵拍行两三年前交易的拍品,如果我没记错,它的成交价是10825万美元。”
“你知道拍下这枚戒指的人是谁吗?”
“是谁?”赵郢反问他。
廖彦川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为难地说:“我也不知道。”
参加拍卖的不一定是竞买者本人,也有可能委托他人代为出席。
幸好韩谦没出面,赵郢心想,廖彦川这是在套他的话。
手段还是这么低级。
“你真的有伴侣了吗?”廖彦川半信半疑道。
赵郢看他只觉得碍眼,就像身边围了只赶不走的苍蝇,“怎么,你想补一份结婚礼金?”
廖彦川避而不答,又说:“有机会的话,兴许我可以见见你的男朋友……以学长和同事的身份。”
“不了吧。”赵郢婉拒道。
“人鬼殊途,我的男朋友点子背,一不小心英年早逝了,可怜我年纪轻轻为他守寡,每年清明还得给他上坟。”他眼尾轻轻上挑,眼神戏谑,“还是说你想到地底下见他?”
廖彦川被他噎得讲不出话,神色愕然且怪异,仿佛赵郢在讲什么地狱笑话。
“小郢,这种玩笑是不是不太礼貌?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了,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赵郢单手支着脑袋,圆珠笔在另一只手中转得飞快,“对了,我男朋友最爱喝福莲楼的全糖黑糖珍珠了,今天谢谢廖经理买单,等下了班我就把奶茶烧给他。”
“哦,就说是我学长兼同事送的,他肯定会很喜欢。”
正值春夏交替,赵郢的办公室平白冒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气。
廖彦川瞪大眼睛,被他吓得不轻,随便搪塞几句便走了。
同一时刻的韩谦被连着编排了好几次,对着空气打了足足半分钟的喷嚏。
比格犬朝他递去担忧的目光,狗头探出一小尖。韩谦揉着它扇子一样的大耳朵,自言自语地喃喃:“是不是快变成人了?鬼不会感冒的吧。”
公主“汪”了一声,像是附和。
南水市即将迈入五月。
盛夏到来之前,云升内部组织了一场一年一度的露营团建,地点选在隔壁市郊的莫湖岛——这是去年全体员工一致抗议的结果。
原因无他,刘总是个骨灰级登山爱好者,早期夹带私货,拖着几十号人灰头土脸地把国内第一到第五的山爬了个遍。
职员里技术宅占的比例不小,不爱运动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熬夜加班已经很伤身体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在“得罪领导”和“得罪身体”之间选择了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