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正想要问些什麽,明钰递了杯水过来,贺谦伸手去接时,才发现,他手上的戒指,没了!
贺谦目光一顿,喝水时肢体僵硬,薄唇动着不停地把水往嘴里灌。
喝完後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明钰将贺谦手中的杯子取回,「早上想吃什麽?」
贺谦薄唇动了动,「都行。」
明钰走了。
贺谦环顾了一圈,看见了不远处的行李箱……
他走过去,拆开,里面有租房合同丶有法律书和记帐本。
「小贺……」明钰推门进来。
他看见贺谦单薄的身体蹲在地上,小小一团,「衣服在衣柜里。」
「嗯……」贺谦点点头,站起来。
明钰走了。
贺谦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时,他看到了缠绕在自已手臂上的白色纱布。
那是纳米晶片的位置。
贺谦拆开绷带,伤口处,血肉沾黏着纱布,一扯就溢出血来。
贺谦看着殷红色的血迹,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指,看着映着白痕的手腕。
一个念头,一点点的从胸口蔓延至喉咙。
贺谦洗漱下楼时,餐盘上放着吐司面包丶蔬菜。
贺谦坐过去吃早餐,整个人有些恍惚,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吃完饭後,明钰擦拭着手帕,他盯着贺谦颤抖的睫毛,「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接受一切的能力。」
明钰上楼,下来时,手中捏着两本崭新的……
结婚证和离婚证。
贺谦看到这些时,眉心一凉,身体发僵。他迟缓的抬头看向明钰。
涌上心头,无比可怕的想法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周徐映,不要他了。
明钰将结婚证递给贺谦,贺谦颤抖着手把离婚证打开,他指腹摩挲过上面的钢印,目光停滞在日期行。
……
结婚第二天,周徐映就擅自把婚离了。
贺谦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失控地往下坠,一滴一滴的砸碎着他。
贺谦紧咬着下唇,唇瓣被咬破,血丝黏着泪水被他用臂弯抹去。
八月六日,早上。
贺谦永远记得这天。
明钰与他说了许多,贺谦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他只是紧紧地攥着那本离婚证,努力地呼吸着。
晚上,他躲在被子里听着那支录音笔,听到没电。
贺谦把自已关在房间里,三天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