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告诉你弟弟一声你没死,然後让他写一篇澄清帖子。」我并不想对别人的家事多做评价,而且这一家奇葩我也不想再跟他们多加牵扯,「我会告诉我姐你没事,贺梁也没事,让她把这麽多年的愧疚转变为对你俩的厌恶,从此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就会觉得恶心。」
「……抱歉,我并不想让事情演变到现在的地步。」叶歌倒还算诚恳,「弟弟那边我会去说,而姜芷……」
得,他又不说话了。
「我们可能也没有机会再见了,希望你能转告她我很感激她的出现,也对之後的事情感到十分抱歉。」
我也哼了一声,没同意也没拒绝。
「你现在还在公寓那边吗?」叶歌并未做多纠结,他似乎来到了室外,有风声出现,「你是怎麽得到档案的?」
「就偷偷潜进去……要不是问遍知情人没人能提供线索,我们也不能兵行险着。」我挠了挠脸颊,瞄了眼车窗外的公寓,「现在正在公寓楼下,等下就要走了。」
「澄清的事交给我,你赶快离开那里。」叶歌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路上不管遇到什麽都不要停车,马上离开兴港。」
「怎麽回事?」他这番话把我搞得万分紧张,一边招呼张叔回家,一边系好安全带,「该不会你爸爸还要来整我们吧!」
叶歌以沉默回应我的质问。
「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谈话,再见了,姜芷的妹——」
「靠,你该不是想不开吧。」我从叶歌的语气里听出永别的滋味,心里一揪,「你的病又不是治不好,你才多大啊,以後的事谁说得准。等把你爸熬死了,家里的东西不都是你的了嘛!到时候来找我姐道歉,谁能保证你们不能再续前缘!」
「等等!你冷静点,我没想——」
「就你爸这行事作风,连自己的儿女都不管不顾,在外面不知道树敌多少呢。明天跟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懂不懂啊,你踏踏实实治病,坐等某天正义之士为民除害,你坐收渔翁之利!」
「停!我真没——」
「还说喜欢我姐呢,最後的告别都没有,你就想假死变真死。现在你死了也成不了白月光,我肯定要在她面前说一大堆你的坏话。要是你好好的,我或许会给你美言几句,让你在我姐心里维持——」
我还有好多词没说完,但后座不知道是谁捂住了我的嘴。
「呼——」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声,叶歌用哭笑不得的语气说,「姜芷的妹妹,谢谢你的安慰,但我确实是想好好活着的。我的意思是这个号码之後会被父亲收走,而我应该也不会再回到兴港了。」
「哦,对不起,我有点紧张。」额头渗出两排汗珠,我默默将身体转向车门方向,并不想从後视镜看到後面三人的表情。
「但还是感谢关心,快点回去吧,注意安全。」叶歌的情绪现在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再见。」
告别之後我关掉手机。
车内静得让人发慌,一时没人再说话。
我还在回味刚刚自己冲动的发言,脚趾紧抓车底。
赵启星率先以一个问句打破了沉默。
「这就解决了?」
宋千帆点点头,说:「按照对方的说法,之後那个弟弟会去澄清。就算没有行动,我们也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明。即便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但让学校和何姐的父母那边信服是足够的。」
「姐知道叶歌跟贺梁都没事也不会再被负罪感折磨,她会自己解释。」姜博的语气带着疲惫,但听得出情绪还不错。
「小芷姐的事肯定是没问题了,但亲爱的朋友们。」可我紧张的心情却并没有缓解,「你们从叶歌的话里应该能知道他家是什麽样子了吧。」
三人嗯了一声,连张叔都瞥了我一眼。
「他爸应该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兴港主理人。」我的脑子里浮现出周悠悠跟我说过的话,「他家以前是黑道出身,现在的手段也不能说很乾净。」
「昭麟妹妹是说……」很好,赵启星率先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我们很有可能要被追杀啦?」
不对,他怎麽听起来这麽高兴啊?
「应该不会,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宋千帆推推眼镜,不认同我的观点,「别想太多,学妹。」
「小小姐,请休息一会儿。」
连张叔都不信我,我撇撇嘴,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
连着两天的高强度调查,现在总算告一段落,即便心里还在紧张不知道有没有的黑道追杀,但疲倦像海浪一样,把我整个人卷入其中。
我靠着椅背,眼皮已经完全支撑不住。
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已经回到了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姜芷。然後她却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哭泣,一边哭一边说其实是她把他俩都给杀了。
然後姜芷抬脸阴恻恻地冲我笑,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刀面反射的亮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小心!」张叔的声音传来,我从梦中惊醒,对面一辆闪着大灯的车直朝我们冲过来。
第55章黑衣人
听说人死前会出现走马灯。
是真的。
我在瞬息之间回顾了之前十多年的人生,跟我妈跟何慕云的矛盾竟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定格在最後的是朋友们笑着的脸。
好在那个画面没有成为我人生最後一个片段。<="<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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