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弁而钗(3)被求偶的雌性。
要杀麽?
明幼镜望着地上枯槁的男人,说实话,他没有什麽情绪起伏。
他没在意过这个哥哥,自然也无所谓对方说什麽。
只觉得明钦这辈子一直活在旁人的眼光之中,十分可悲。
体面丶尊严丶荣耀……不过就是挂在额前的胡萝卜,叫他一辈子为之辛苦拉磨罢了。
明幼镜不会想杀死一头自己把自己逼上绝境的驴。
于是摇摇头:“不要。”
“为何?”
少年轻轻地在宗苍耳边道:“我怕你滥杀无辜,被钉在獬豸柱上呀!”
院中走上几个老尼,明幼镜连忙噤声。身着灰蓝直裰的老尼对他二人拜了一拜,她们布满褶皱的脸上好像被漆蜡封点,干涩枯裂,轻轻牵动一下嘴角,便引得大片颜色斑驳脱落。
她们拉过面如死灰的明钦与那位瑟瑟发抖的尼姑,一言不发地把他二人带回了禅房深处。
好似这一桩风波从未发生过一般。
明幼镜一言不发,指缝里却微微渗出薄汗,日头之下,脊背却涌上一阵寒意。
……几个老尼拖走那名尼姑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尼姑小腹凸起,仿佛是有孕了。
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单纯的不适。宗苍注意到他面色有异,问道:“还能行吗?不行的话我们回府,改日再来。”
明幼镜攥着衣角,低垂羽睫,闷闷道:“能行。”
……
奉香过後,宗苍与明幼镜被安排到了明隐庵为香客准备的禅房之中,妙姑称今夜便会有福喜仙姑的侍者前来,验过二人诚心之後,便会安排送子事宜。
只是奇怪的是,宗苍和明幼镜不能住在同处,而是被分到了两间屋子。好在阿塞表示自己会守候着明幼镜,不会让他出什麽意外的。
宗苍看起来倒是没什麽不放心:“那我就把镜镜就交给你了。”
阿塞拍着胸脯打好包票,明幼镜却心想,这小子混得很,见面第一天就对他又亲又咬,宗苍放得下心来,他可放不下心。
于是将阿塞关在了门外,也不顾对方如何委屈发誓,淡淡道:“我怕我身上的香味儿熏着你。”
阿塞忙说不熏不熏,他喜欢还来不及,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掉进了明幼镜的圈套,再怎麽扒拉门,小美人儿也像听不见一样,不再搭理他半个字。
明幼镜难得清静,倚在床头懒懒地打呵欠:“你看他像不像被关外面的狗?”
胖貂从榻下窜出,听着阿塞挠门的动静儿,倒真有点像小狗。近距离望向宿主,他围着狐裘靠在瓷枕上,裙子紧贴腰身,浑圆鼓起的小腹愈发惹眼。
胖貂总觉得他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宿主浑身上下都是张扬勃发的生机反骨,而现在却变得温柔乖巧,像一朵含苞带水的小白花。
娇气,柔软,满身水雾,不管说什麽话做什麽事,都像个天真的小动物,带着一身化不开的稚气。
明幼镜用足尖点着它的脑袋:“指数应该又累积不少了吧,我要换点新的东西。”
这下山历练的朝夕相处简直是刷指数的绝妙时机,胖貂都记不过来有多少次的增长机会了,看完面板,给了他一个惊人的数字:“现在有200个。”
“这麽多?”明幼镜心下快慰不少,总算不枉费他这些天又是撒娇痴缠,又是投怀送抱,“那我要换点狠的。”
先选了一件保守点的,“纤纤玉腿”。胖貂觉得很不理解:“你这腿天天遮着,谁也看不见啊。感觉性价比不高。”
“你懂什麽?”明幼镜眉眼间浮现几分暧昧神色,“有人爱看啊。”
在庙前,有人盯着他的脚踝,直勾勾地看了半天呢。
另一件则挑挑拣拣,选了一个名为“内媚体质”的。
上面只写了“包掏空总攻身子”,後面就全部和谐了。
明幼镜心想,需要这麽多的指数,必然是好东西,于是随手点道:“就这个吧。”
阿塞咚咚咚敲了三下门,明幼镜下榻,伏在门口,也回敲了三下。
这是二人实现约好的暗语,明幼镜担心隔墙有耳,要将哑巴小姐一扮到底,因此不能开口。阿塞有什麽话想对他说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敲门。
“小夫人,你知不知道福喜仙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