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震惊慌乱的目光全集中在景幽炎身上,唯独杨易虎默默观察兰芳的神情,见到她毫无虚假的担忧,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是谁我不清楚,殿下接触过太多人,在何时被下毒的已经不重要,当务之急便是先解毒,幸好你没有继续待在矿场,而是来这里找我,否则这毒…怕是回宫了也无人能治。」
杨易虎收回打量的视线,缓缓说道。
「什麽毒这麽厉害?御医也治不得?那你怎麽还这麽悠哉?快替幽炎解毒吧。」
景明煌拼命想坐起身,却被压回去,急巴巴的催促。
「是慢性毒?」阿黎与景幽炎看杨易虎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镇定的问。
阿黎学过一点点相关知识,看对方态度便如此推测,景幽炎则是单纯了解这人的脾性,所以也不慌张。
「正是,但此毒阴险,倘若未能根治,将终生瘫痪并智能受损,唯一比活死人还好的,就是已经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麽,终日只会像痴儿般傻笑,吃喝拉撒都要仰仗他人,偏又影响不了性命,下毒者可谓丧心病狂。」杨易虎眉头深锁,冷道。
「什麽毒这样阴狠?!」景明煌啐了一口,厉声吼骂。
「彼岸流莹,天下奇毒之首。」
杨易虎从怀里摸索出一捆布卷,摊平後粗细不一的银针横陈在面前,他拈起最粗的针想了想又放下,严肃的回答。
虽然场面很严肃,毒物名称听着很厉害,但对于外行人来说,还是不知道这毒的来历,一时有些茫然的望着杨易虎。
他突然非常想念上官御,无奈的叹。
「…这彼岸流莹无色无味,进入人体的方式有好几种,直接沾染丶吸入丶吞食等等…只要有一点点成分碰到身体,便会随着时间渗进血液里,初时完全没有异常,所以没办法察觉,而後缓慢的扩散到整个躯体,接着开始侵蚀经络,到那阶段会经历难以忍受的剧痛与高热,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像是癫痫发作之人般,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等等…最终就会变成我刚刚说的那样,瘫痪的痴儿,只能任人摆布。说实话…我认为这比速效性的绝命散更狠。」
杨易虎边说明边翻箱倒柜,找出一堆器具摆放在躺平的景幽炎身边,瓶瓶罐罐的药就算了,还有艾疗等等的工具,又拿了烛台过来,甚至还有一条坚韧的牛皮筋。
看得景幽炎头皮一阵发麻,怀疑自己会先被折腾死。
这是要进行第二轮「拷问」?怎麽觉得跟黑狐的折磨相比,不遑多让啊!
「这种鬼东西到底是哪个有病的人发明的啊!弄这种东西想干嘛?!」
景明煌看到景幽炎跟阿黎都被那些器材吓得僵掉,只能帮忙骂骂咧咧的出气,就算完全没意义也不能闷不吭声啊!
「根据纪载,是几百年前想要夺权的某位外邦摄政王。」杨易虎耸肩。
「…易虎,你说沾染也就罢了,吞食跟吸入的方式怎麽也会让毒混到血液里?你又是怎麽知道殿下中毒的?」阿黎瞪着杨易虎手里最粗的银针,没话找话的硬问。
景幽炎像是得道高僧似的,双目放空摊平四肢,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有点好笑,可笑不出来…景明煌爱莫能助的望着可怜的弟弟。
「这毒最厉害的就在这里,无色无味的药物并不少见,可能做到这麽全方位的入侵,大概就只有彼岸流莹了,绝命散还得在身上擦破皮,这毒除了直接接触皮肤外,倘若跟胃液接触到後便会轻微变质,从而伤到胃,接着就渗进细微血管中流至全身,吸入的时候则是…至于是怎麽察觉…阿黎,妳眼睛快闭上了。」
杨易虎讲了一大串没习过医术的人听着就闷的东西,不经意的擡起头,看到眼前的人那麽不给面子,只能无奈的苦笑。
「…抱歉易虎,你说的东西,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阿黎猛然顿了一下,已经半闭的眼皮还在挣扎,晕头转向的认罪。
学过归学过,毒术这学问,真要明白透彻可没那麽容易,说来怪不得她。
「那就安静看着。」杨易虎感到高处不胜寒的悲凉,再次想念起上官御…
阿黎点头,坐在景幽炎旁边,与他十指相扣,不忘替他抹去脸上的污渍。
杨易虎不再多话,拈起银针拼命往景幽炎身上扎,简直像要把他扎成刺猬似的,密密麻麻的针至少用掉了好几包。
景幽炎全身又痒又麻又刺的痛个不停,在杨易虎点燃艾灸烧的时候腿更是像被电到一样剧烈抽搐,莫可奈何的任由杨易虎让他把牛皮筋绑住两脚脚踝,在他把针刺进脚趾间放血的同时,竭力压抑自己不要喊出来,冷汗拼命流个不停,苍白的脸色让旁观的景明煌不忍的别过头。
阿黎却仍目不转睛的看着景幽炎,怜爱的频频替他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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