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打草惊蛇,为了用最低风险救回殿下,我们得秘密搜查,否则可能刺激到那些人,他们一急不只殿下危险,还可能让国家动荡不安,想想看他们要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一举进犯,会造成多少伤亡?」上官御不厌其烦的再次分析状况与劝阻。
「上官御,你怎麽好像知道贼人是谁?」
景幽炎歪头,跟花无踪齐齐看向他,上官御无奈的叹息。
「我只是推测…干这种大规模军事行动,只有一个人是办不到的,我怀疑是四大诸侯之中的某人…甚至是联合。」他接下去说道。
「绑走幽炎的人也是他们派来的?他可没那麽容易被人挟持…」
景明煌替景幽炎打抱不平,上官御连忙打断他将要发表的冗长赞扬。
「我知道殿下武功程度,如果是普通情况下自然不需担心,但他可能受到那场爆炸的冲击或被下药,即使身手再好都可能失去意识…我在意的是,他怎麽被「弄出城」的?又去了哪?」
他靠着墙,右手抚摸下巴,左手无意识的摆弄腰上挂着的剑,神情严肃冷峻,花无踪与景明煌没再插话,只是死死看着他,就盼着能听到解答。
上官御曾以天下第一刺客的角度审视过皇宫的警备,他不认为随便什麽人都能潜伏进来,起码也要有被他指导武艺多年的花无踪那种程度,可当今世上还有谁的潜伏技能可以与他们两人相提并论?
更别说要掩人耳目的避开群衆偷天换日,把目标抓出皇宫?
「…难道是他?不可能啊…」
上官御冷澈的双眼闪过锐利锋芒,不自觉的将手滑过自己腹部,低声呢喃。
一阵敲门声打断三人的思绪,景明煌端坐回椅上,上官御与花无踪退至墙边肃立,来人在景明煌出声後才踏进室内,恭谨的跪到皇帝面前。
「陛下万岁丶万万岁。」
进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穿卫士的轻甲,额上绑着青色头巾,头发剪得很短,俊朗的脸上有道长疤横过鼻梁,体格和花无踪差不多,高高瘦瘦但结实矫健,仪态端正的向景明煌请安。
这人跟上官御一样是御林军的副将,是大将军刘家扬的长子。刘宇,刚刚被派去收拾火场,此时应是来回报任务。
他友善的向上官御点点头,虽疑惑的看向花无踪,但仍有礼的朝他笑笑。
「起身吧,何事?」景明煌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冷声问道。
「回陛下,下官方才在火场的残骸中发现了这个,说不定是贼人所遗落的,家父要下官先来向您回报,晚点要交回去当作物证,相信很快便能查出犯人。」
刘宇双手捧着一枚熏黑的手指虎呈给景明煌後,便垂手退回原位待命。
景明煌与上官御看到那枚手指虎上头的火焰图样,神情为之一变,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这枚手指虎是在火场发现的?」景明煌扭头,严肃的再次确认。
「回陛下,确是如此。」刘宇不明白为何皇帝再问一次的用意,但乖顺的回答,花无踪茫然的看着上官御,对方却毫不理会,只是严肃的盯着那枚手指虎。
「…尽快查出犯人,有新进展立刻来回报,退下吧。」景明煌将手指虎还给刘宇,淡淡下令。
刘宇躬身退出,室内一片死寂,上官御与景明煌沉着脸不吭声,花无踪犹豫着是否要问那枚手指虎的来历。
「…不可能啊,那家夥不是已经死了吗?」
景明煌无意识的搓动指尖,碰过手指虎的地方却越磨越脏,还沾附了许多小颗粒,正想随手擦掉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凑到鼻尖仔细查看。
「铁渣?」他才刚吐出两字,三人灵光一闪,惊喜的互望。
西南走私铁矿!敌人是从矿场来的!
本来毫无线索的事情突然照到一丝希望的曙光,说来也是敌人运气太背,上官御等人才刚查出走私的事,「西南方矿场丶动乱」已引起他们的关切,对方又很巧的从预定要再次调查的地点出击,且以(夺铁矿)的背後势力(四大诸侯)来看,跟这次景幽炎遇袭的事(窃国行动)恰好能搭上线,不难理解上官御等人为何会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立刻出发吧,为了秘密救回殿下,我们要避过刘大将军的封锁范围走暗道…陛下,你在干什麽?」
为了机密行动,上官御当场决定带着花无踪轻装上阵,却看到景明煌眼捷手快的架住花无踪,上官御无奈的问。
不要告诉我你也要去…
「我也要去!」
他还没出声,景明煌毅然决然的死瞪着上官御,用全身表达他的意图,花无踪与他的体格差距,让花无踪觉得自己像被熊困住的猎物,他只能眼神死的看着上官御,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你是皇帝,乖乖在这里等。」上官御扶额劝道。
「我不管!我要去救我弟!」
景明煌看准上官御不会放弃带花无踪出发,抓着「人质」不放(直接去抓上官御高机率被闪过,他一声令下花无踪就会跟他跑掉,所以景明煌才选择抓住他)。
「『没有皇帝会干这麽鲁莽的事!你要有自觉!』…你会被殿下这样骂喔?没关系吗?」
上官御学着景幽炎骂人的语气,斜睨景明煌,似笑非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