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边在柔软的沙子上艰难地行走,一边急匆匆地赶往礁石区。
话虽如此,但施瓦茨大人像野猪冲锋一样卷起沙尘狂奔,我和他的速度相差太大,等我赶到时,他已经把倒下的人从不稳定的礁石区背了下来。
在乾燥的沙滩上仰面躺着的是一位初老的男性。他白发较多的头发被海水浸湿而凌乱,但漂亮的口须却整理得很整齐。他瘦削的身体没有血色,呈土色,穿着一套三件套的燕尾服。
施瓦茨大人弯下腰,将手指放在男性的脖子上,又用手掌遮住他的嘴。
「那个,他还活着吗?」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没有呼吸了。」
他冷静地回答,然後把耳朵贴在躺着的男性的胸口。他表情凝重地抬起头,双手放在男性的胸口,开始有规律地按压。
反覆几次後,突然男性猛地吐出大量的水!
溺水的男性恢复了呼吸。
「米歇尔,去拿点水来!那边的巷子进去有一口井。」
「是,是!」
按照施瓦茨大人的指示,我把咳嗽的男性的脸侧向一边,以免呕吐物堵塞喉咙,然後急忙向城镇跑去。正如将军所说,爬上沙滩後,前面的巷子尽头是一个洗衣场,那里设有公共水井。昨天在城镇散步时,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但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施瓦茨大人以前说过:「确保水源是野营的基本。」……在日常生活中,他也确实做好了应对紧急情况的准备。
我打了一桶水回到沙滩时,施瓦茨大人正在用漂流木的树枝生火。他用刀在打火石上滑动,溅出火花,点燃了柴火。
「让您久等了。」
我跑过去时,男性似乎恢复了意识,半睁着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
「给他清洗伤口。」
施瓦茨大人没有徵得男性的同意,就打开了他的燕尾服外套,用刀割开了他的背心和衬衫。起初把他拉上来时,因为他被海水浸湿了,所以没有注意到,但现在初老的他的侧腹涌出了鲜红的鲜血。
我差点惊叫出声,但已经咽了回去。
「医生!我去叫人来帮忙!」
无论怎麽看,这都不是外行能处理的伤口。我正要转身回城镇,手腕却被像冰一样的指尖抓住了。
「呀!?」
我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请别这样,千万别叫人来……」
用沙哑的声音恳求的,正是溺水并受了重伤的老绅士本人。
「施,施瓦茨大人……」
我泪眼汪汪地看向他,将军静静地点了点头。
「止血。帮忙,米歇尔。」
「是,是……」
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施瓦茨大人在篝火上烤着刀的刀刃时,我慌乱地用水冲洗着男性沾满沙子的腹部。明显的伤口呈斜向裂开的形状,随着他呼吸时腹部的起伏,鲜血喷涌而出。
「要烫了。」
施瓦茨大人手持加热的刀宣布,男性点了点头说:「拜托了。」随着肉被烧焦的声音和男性咬牙呻吟的声音,我不忍心地转过头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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