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一棵大槐树下坐满了人,这里是村里情报集散中心之一。
一群人聚在一起表情夸张地叽里咕噜,东家长西家短。
“俺听说老五他娘晒晕在了地里头,真的假的?”
“俺也听说了,要不是有人正好路过,老五他娘恐怕就不行了。”
“大晌午的,日头那么大,她还不回家,不晒晕才怪!”
“她有什么办法,她不要命地干还不是为了给老五攒钱娶媳妇,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还攒什么钱,老五都多大了,在咱们这,他都过岗了,不会再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了,他自己又不会找。”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老五自己在外面谈到了!”
“哼,那你就太高看他了,不是俺说,老五要啥没啥,谁会相中他。”
“万一,俺说万一。”
“对对对,瞎猫还能碰到死耗子,老五说不定也可以碰到那死耗子。”
······
王老五就是这个村的,而这些人正是他家的邻居。
因为王老五三十几岁还没娶到媳妇,他成了邻居们消遣娱乐的话题,他父母顺带着也成了笑话。
“诶诶诶,你们快看,那是老五不?”大老肥指着一个方向,眯着眼努力地辨别着。
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一个背包青年出现在街头。
“不是老五是谁,你看那型,跟劳改犯一样,除了他现在哪个年轻人整这型。”
“看样子老五又是一个人回来的。”
“死耗子也不好碰!”
“就老五那衰样儿,还想碰到死耗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现在回来干什么,也不农忙,该不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吧!”
……
众人眼看王老五走近,便不再窃窃私语,但是,他们看向王老五的眼神逐渐戏谑起来。
这是王老五回家的必经之路,每回他回家,他们都会拦住王老五问东问西,问王老五挣了多少钱,问王老五找到女朋友没,等等等等……
反正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让人难堪。
他们每问一个问题,王老五的脸就白几分,最后王老五都是落荒而逃。
这样几次下来,王老五学聪明了,看到他们都低下头,直接无视他们这些人。
“老五,回来啦?”
大老肥笑眯眯的,以至于她那张大脸盘看上去更圆了。
“嗯,我回来了,老肥婶子!”
王老五心知肚明这群人怎么在背后议论他们,尤其是现在的他听力群,这群人刚才的窃窃私语他都听到。
见王老五搭腔了,大老肥和众人都感到很意外,这个时候王老五不该面红耳赤地落荒而逃吗?
“老五,俺儿子出去几天就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跟明星似得,你这都多久了,咋还是一个人回来,好看的找不到,找个丑的也行啊!”
大老肥感觉自己这问题应该是直击王老五的痛处,看王老五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