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沅眼观鼻鼻观心,心想情况紧急,主子这个办法也无伤大雅,在情理之中……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季望泫又吻了过去,这回他狠狠咬住燕翎的下唇,惩罚似的,上身压过去,加深这个吻。
鹭沅:!!!现在逃出去装作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尽是苦涩的滋味。季望泫吻得他胸口急急起伏,有了些人气,这才作罢。
窗边透出微亮的光芒,照亮他眼底的一抹星火。季望泫抬头,看着站在屋中央低头跟个鹌鹑似的鹭沅,淡声道:“还有事?”
“啊,师父说,愁断肠损人心脉,毒素排得慢,即便是服了解药,也要躺上两三日才能醒来,”鹭沅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师父让您不要生熬着,也注意自个的身体。”
“属下告退!!”把话带到,鹭沅一溜烟跨了出去,给他们把门带上。
走出屋子还心神未定,一抬头,发现屋顶的云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杉哥,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鹭沅压低声音,一跃而上,没忍住和他窃窃私语两句,“你守了一夜……”
云杉毫不惊讶,一手撑着头打了个哈欠:“主子喜欢小九,我早就看出来了。”
“啊?”鹭沅眼睛瞪得浑圆,“啊??”
“这有什么,”他另一手抛着掌心一枚小玉扣,“主子愿意打开自己,这是好事。”
屋内骤然响起一声拍击木板的动静,这是季望泫让他们闭嘴噤声的意思。
鹭沅这回真溜了,溜得比云杉的轻功还要快。
云杉看他逃窜的狼狈身影,无声笑了起来,玉扣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又回到他手中。
……
雀音下山做任务这几天,鹭沅快要憋死了。
那天从明镜台出来,他仍然觉得震惊,晚些时候回到归去堂问了一圈。
云槿微笑:“我知道啊,主子看小九的目光就是怜爱的目光。”
鹤秋讳莫如深:“主子第一次把小九拉到房里拨开裤子上药就已经不清白了。”
鸦回打趣他:“这看不出来?有心上人的都看得出来吧,哦对,咱们小十一年纪还小。”
最后剩一个云槐他不敢问,鹭沅满腔的震惊无以抒发,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雀音回来当值。
燕翎昏睡的这几日,季望泫照常每天白日去倚澜阁办公,于是照顾他的任务就落到了鹭沅头上。
倒也还好,每天过来给他手上的伤涂个药,喂点水。只不过……
他脚踝上的锁链挺晃眼。
季望泫亲自落的锁。就锁在他的床榻上。
这也是爱吗?鹭沅不敢问,装聋作哑。
*
燕翎沉沉睡了三天,醒来时是下午。暖黄色的阳光洒落在窗台的一盆天竺葵上,摇摇晃晃。
他迷茫地睁开眼,扫视了一圈周身的环境。
这不是主子屋里吗?他猛然坐起来,他怎么在主子床榻上?
不对,他怎么没死?
来不及理清思绪,他慌忙要下床,忽然感受到左边脚踝上一阵凉意──
玄铁锁链的另一头绑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