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
不是他不想说。
是他知道,光靠嘴巴说,解决不了心里的怕。
得让他们自己看见——这路,是活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像刀子。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不是幻觉。
是有人早就在等他们。
到底是谁?图什么?
是陷阱?是试探?还是……故意把他们往死路上赶?
他不敢想。
可他知道,要是真有人埋伏,那就不是简单的沙漠了。
这他妈,是个活棺材。
再往里,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命,真能撑到走出这片黄沙?
他回头,看着那群脸色青的人。
“别愣着,”他说,“再不动,真等死吗?”
没人答话。
他转身,一步,一脚,踩进更深的沙里。
天边的太阳,毒得像烧红的铁。
后面的事,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阮晨光从另一边绕过来,早就听清了他们几个心里的嘀咕,可现在哪是闲扯的时候?
“你能感觉到吧?咱们再往里走,会是个啥局面?”
没人应声。
谁还不知道?这鬼地方,一脚踩下去都能掀出个坑来,毒风、热浪、脚下松得像烂豆腐——危险两个字,根本不够用。
“这么凶,咱真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没人说话。
他心里清楚,再多废话也没用。
真到了生死关头,想的再多,不如多走一步。
阮晨光早跟他们说过别瞎琢磨,事儿出了,就一条路——往前走,慢慢磨。
这儿的变化,他们比谁都敏感,可越敏感,越得憋着。
急?没用。
……
“咱在这儿干等了快半天了,这点苗头,你们还没瞧出来?”
他们懂。
太懂了。
可懂归懂,话到了嘴边,愣是卡住了——说什么?说“完蛋了”?还是说“早知如此,还不如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