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片地彻底活了,才能动身走人。
现在?动一步都是错。
“你真打算把这些……当肥料?”
阮晨光一拍桌子,说干就干,雪峰女神脸都白了,心里直打鼓“你连成分都没测,真当自己是神仙?万一出事咋办?”
这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泼醒了阮晨光。
他愣在原地,后颈冒冷汗——对啊,自己咋这么莽?啥都不查就上手,这不是找死吗?
“你说得对,”他嗓子紧,“我该先测成分,再动东西。”
他本以为阮晨光这回该怂了,没想到这人居然当场支起仪器,连锅碗瓢盆都搬出来,对着那些尸体样本来回捣鼓。
雪峰女神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较真了?以前不是说干就干的主儿吗?
阮晨光已经撸起袖子,手指在仪器上飞快敲打,眼神像钉子一样死死盯住屏幕。
“你们别傻站着了!”他头也不抬地吼,“时间不等人,该干嘛干嘛去!”
大伙儿一听,立刻散开,各干各的——雪峰女神扛着铁锹去翻地,闷油瓶蹲在角落撒豆子,有人劈柴,有人挑水,忙得像赶集。
唯独阮晨光,一个人缩在阴影里,抱着一台老掉牙的检测仪,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雪峰女神翻完一垄土,擦着汗回头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他这都忙了快俩钟头了,检测仪连个屁响都没出来。
平时这货十分钟就完事儿,现在搞半天不动弹,铁定出岔子了。
几个同伴凑过去,低声问“哥,你咋了?真有麻烦?”
阮晨光没应声,眉头拧成疙瘩,额头上全是汗珠。
“你今天不对劲。”有人忍不住了,“以前你哪管这么多?说干就干,现在磨磨唧唧的,到底啥情况?”
他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别问了,”雪峰女神打断,“你既然测不出,那就别用啊!系统不是牛逼吗?它咋没反应?”
这句话一出,空气突然静了。
没人说话。
系统……也没测出来。
阮晨光嘴唇白,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可那些数据像鬼画符,完全看不懂。
这下真懵了。
他一直信系统能搞定一切,可现在,连系统都哑巴了。
“早知道……”有人小声嘀咕,“一开始就该说清楚。”
“现在说还有啥用?”闷油瓶头也不抬,“豆子都播了,土也翻了,你能让它长回土里?”
“问题是——”雪峰女神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咱种下去的,要是有毒的,咋办?”
没人答得上来。
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突然站直身子“都别慌。
我来搞定。”
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你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雪峰女神一拍胸脯“地翻完了,三遍!”
闷油瓶拎起一串刚冒头的豆苗“芽了。”
劈柴的扛着整堆木头“够烧三天。”
阮晨光瞪大眼“……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快?”
“谁知道呢?”有人挠头,“就是……突然手脚利索了,像有人在背后推着跑。”
“可能是……”雪峰女神盯着他,“你一不吭声死磕检测,我们急啊。
急了,就干得快了。”
阮晨光一怔,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原来,是他们急了,所以才这么拼?
他看着那排绿油油的豆苗,看着整齐翻过的土,看着堆成小山的柴火——
这哪是干活?这简直是拼了命在搏。
他喉咙涩,慢慢低下头。
“……我没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