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我该怎么办。”他苦笑,“我也没法子。
这种级别的污染,靠人力根本拦不住。”
可他心里清楚——系统早就给他预警了。
“别慌。”他忽然抬头,眼神像冰刃划开雾,“听我的。”
雪峰女神一愣“你……什么时候这么稳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以前我没见过死人。”他淡淡道,“现在不一样了。”
她看着他,突然喉咙紧。
他也难受。
但比谁都明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这味儿,这土,这树,这风……全都坏了。
可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让他们倒。
“都听我安排。”他转身往黑雾深处走,语气不容置疑,“想活命,就闭嘴跟上。”
没人再问了。
他们跟了上去。
风,更腥了。
但脚下的路,却比之前稳了。
“我真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啥局面,你们就不能先帮我把这事摆平?”
工厂还没影儿呢,这才是压在头顶的大山。
等他们真把那地方揪出来,自然会把前因后果都摊开说清楚。
雪峰女神长叹一口气,不是不想帮,是心太累。
这摊子事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压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她环顾四周,仔仔细细看每寸地、每缕风——头一回遇上这种怪事,连老经验都失灵了。
“我们也头一回见这么邪门的。”她嗓音涩,“但接下来,你们得说清楚,到底生了啥。”
闷油瓶忽地抬手,眼神一沉“别急着吵。
原地别动。”
他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这情况是吓人,但咱不是头一回踩雷。
慌也没用。”
阮晨光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语气轻松,眼神却紧绷“这事是不一样,但咱们得动起来——得换地方走。”
“我说过一遍了。”他低声补了句。
说过了,难道还要再念叨八百遍?大伙心里没数?谁不是睁眼闭眼都清楚自己在蹚浑水?
他在原地杵了会儿,鼻子突然一抽——这味道不对劲。
刚才一路闻着还算正常,可现在这气味……像是从地底下偷偷爬出来的。
等反应过来时,天都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