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在这儿耗着,不提,不讲,不解释。
这群人也没再废话了。
这事儿,跟之前完全不同。
阮晨光拉住雪峰女神,语气沉了“别急。
我心里有数。
再说下去,也没用。”
可她盯着他的脸——那表情,像吞了块冰。
她知道,他是在逼自己上刀山。
可她说不出劝的话,连一句“你别去”都卡在喉咙里。
当初,他没犹豫。
他清楚每一步是什么下场。
可现在,听他们这么讲,她心里像被针扎。
“想救这地方,现在,就听他的。”
阮晨光啥都没做过?不,他早就把命贴在墙上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是最后的断崖。
“这地方,藏着的,不只是石头和土。
是命。
我们,没时间再说废话了。”
雪峰女神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拍大腿“你到底想咋的?明知道这地方要命,还搁这儿装哑巴?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全吗?非得等咱们都踩进坑里才肯开口?”
阮晨光看着她,摇头叹了口气,眼神跟被掏空了一样“你以为我不急?你心里清楚这玩意儿还没死透,我敢说吗?一说,咱俩就得立刻掉进更深的坑——你当我是傻子,不知道后果?”
他声音压得低,但字字砸在地上“你真当我是不想说?我怕的是,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你那脾气,我说一句,你能顶十句。
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雪峰女神眼眶红,咬着牙憋着火“那你倒是给我指条活路啊!别光站着说‘危险危险’,我问你,下一步咋走?怎么干?你说啊!”
空气像凝固了。
谁也没再开口。
两人都知道,这事儿早该摊开讲的。
可偏偏拖到今天,拖到脚下地面都开始烫,拖到连喘口气都怕惊动了什么。
“以前咋没见你这么磨叽?”雪峰女神嗓音颤,“现在倒好,全卡在这儿了。”
阮晨光捏了捏眉心,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地下那东西“我说过多少遍了?早说,你嫌啰嗦;现在说,你又嫌晚。
我能咋办?把命搭进去给你当教材?”
“我不是要你死,”她突然哽住,“我是要你活,带着我们一块儿活。”
他没答话,只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愤怒,也没委屈,就是一种彻底的疲惫,像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现门后还是漆黑。
沉默蔓延。
旁边闷油瓶终于开口,声音像刀削出来“别吵了。
时间不是用来对骂的。”
没人反驳。
谁都知道——该说的,早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