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女神压根儿不觉得这事有多悬。
阮晨光一口气把营养液灌下去,抬眼一看,立马察觉出这几个人的思路,和他不在一条道上。
“你们在这儿守着反应,我绕去东边瞅瞅——那边动静不对,怕是有活物。”
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反常。
按最初预估,这里不该是空荡荡一片啊?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不太对劲。
但大家谁也没乱开口。
“这情况,开头就预案过。”
他恨不得全倒出来,可现实哪容得下长篇大论?
人刚要张嘴,就意识到得换法子,不能再硬灌。
本来这地方就邪乎。
按现在这标准,这几个人压根没别的招,还能嚷嚷啥?阮晨光早把话甩过七八回了。
他心里也明白这事分量不轻,可光站这儿干讲,有啥用?两边的需求,一个都不能糊弄。
阮晨光早看清他们的状态。
开头讲过,可时间一拉长,他连张嘴的劲儿都没了。
雪峰女神又不傻,形势看得真真的,只是不能在这儿全捅破。
起先的方案,和眼前这套,根本是两套打法。
这边土壤的问题,其实已经搞定大半。
“既然话已挑明,那你抓紧动起来。”
见状,所有人一下都哑了火,没谁再争短长。
过去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根本没变过。
那就别再多费唇舌了。
“让阮晨光直接安排就行,这儿的事,你也门儿清。”
他确实懂,可这摊子水太深,三两句哪说得清?
现在,真没必要再扯了。
再耗下去,事儿只会更拧巴,得拉他们一起拿主意。
他心里还想较这个真,可现实早不给机会——就算按当下标准,也只剩等这一条道。
阮晨光没多啰嗦,因为当初压根儿就没碰过这类难题,现在临时补课,又能讲出啥新花样?
如今这局面,每句话都顶着分量,早不是能随便划拉几笔就混过去的。
“我们事先也演练过,可你得告诉我——你为啥非得这么折腾?”
他们当然干了,不然凑这儿瞎聊图个啥?
可眼下哪还剩多少时间?话根本来不及说全。
“我真不知道咋跟你说明白,就觉得这节骨眼,半点错不得。
你不也觉得,这事拖不起吗?”
阮晨光盯着脚下的地,直摇头。
这土,谁也没料到会这样——要是早知道,大伙儿嘴早封上了,哪还扯一堆废话?
可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偏偏没人肯听他一句安排。
“我说让你们别瞎动,是等着看你们财呢?还是图个清闲?”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指缝里全是干裂的灰渣,“这地早就‘病’透了,不是撒点水、翻两锹就能好的。”
他压根没吹过牛说能救活它,但该讲清楚的,一句都没含糊。
“你们觉得这事天大,行,我认。
可我话撂在这儿了——别瞎折腾,停手,就现在。”
几个人互相瞅瞅,全耷拉下脑袋。
唉……真不是小事啊。
可眼下这节骨眼上,再讲道理,听着跟闹着玩似的,连自己都心虚。
阮晨光抬手一摆“打住,别说了。”
他真不想在这儿耗下去了。
以前也这么拖过,结果一样——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