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没说话。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都憋着气呢。
他为啥老这样?任性?自私?还是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他刚才亲眼看见地裂了!泥里还冒紫泡!可他就是不说,就装不知道。
“这地,能救!”他突然开口,“你之前弄的那些能液,已经让土质变软了。”
他当然看出来了。
可怎么跟人讲?他们信吗?他们听得懂吗?
他想的是“能救”,别人想的是“还能活吗”?
“你能不能别老凭感觉做事?”雪峰女神声音抖,“你想干啥,好歹说一声!别一个人闷头瞎搞!”
阮晨光笑了,笑得特坦荡“我哪是任性?我是知道怎么干,才不急着喊。”
这事儿不是头一回。
上回他这么干,不也扛过来了?
“你既然都说了,那这事就算定了。”他语气平静,“我们以前干过不止一次,我比谁都清楚路子。”
他点了点胸口“这儿,我懂。”
“你懂个屁!”有人嘀咕。
“我懂。”他没恼,“我又不是木头。”
只要他懂,别的都好说。
他走向另一块地。
那地方颜色灰,土皮都翘起来了,像快断气的人的嘴唇。
可那几个人,没一个乱动。
都盯着,屏着气,连呼吸都轻了。
“别慌,”阮晨光说,“这地,有救。”
黑崎一护在后头嗤笑“你当这是过家家?随便搅和两下就能好?”
“你以为我闲得慌?”阮晨光瞥了他一眼,“我要是真不懂,早撒手了。”
黑崎一护哑了。
这地,谁看了不心惊?可阮晨光,从进门就盯这儿,没挪过步。
“你比谁都清楚,是吧?”他问。
没人接话。
但眼神都在说当然清楚。
要不清楚,早跑了。
“既然清楚,那还啰嗦啥?”阮晨光一摆手,“动起来。”
雪峰女神捏着拳,眼圈都红了“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以前出过岔子吗?”阮晨光反问。
她愣住。
——没出过。
每次,都是他默默干完,默默收尾,最后还笑着说“没事,老样子。”
她突然有点想哭。
“……那,干吧。”她哑着嗓子说。
阮晨光蹲下,手伸进土里,轻轻一捏。
泥,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