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指尖一捻,黑灰粘在指甲缝里。
不行,这土里有毒,水都锁不住。
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他阮晨光以后还混个屁?
没人想到会这样。
他自己一个人,踩着这片焦土,一步步走到中心。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治沙,是来挖坟的。
再这么拖下去,底下埋的,不止是土地,是人命。
他不想冒险,更不想被人当傻子。
“你们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些,大家听不懂?可你们真想过,为啥会变成这样吗?万一……后面还有更狠的呢?”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说过多少遍了,还要我重复?”
“早准备好了,别废话。”有人敷衍。
阮晨光冷笑。
他站在荒漠中央,看着干裂的大地,脑壳生疼。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人故意引他们来这儿送死?
他翻过十几次土,挖了三口井,愣是一滴活水没见着。
哪儿出了岔子?
他决定,不说了。
开头就想过,这事儿有鬼。
“我们都懂,但再谈下去也没用。
这事儿……有猫腻。”
他和闷油瓶俩人,就这么干站着。
闷油瓶越看越不对劲。
“你今天怎么了?前半天你还风轻云淡的,怎么一转眼跟换了个人似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阮晨光没回话。
他不是瞒,是懒得说。
“我没藏着啥。
你也别瞎琢磨,该咋办,按原计划来。
你自己掂量。”
可他心里难受得慌。
明明大家都觉得这事关键,可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装哑巴。
“你觉得这很重要?可你倒是说啊,这地,怎么救?”
阮晨光盯着地面,咬牙道
“必须加固渗水层,不然水分全被吸光,下一波沙尘暴来,咱们全得埋进去。”
他说完了,态度硬得像块铁。
这事儿,没得商量。
“你真知道自己在干啥不?”
闷油瓶摇头,雪峰女神还没回,人手不齐,谁都不敢乱动。
这时,黑皮一号晃过来,看见两人一脸死相,忍不住骂
“我说你们俩,这是守灵呢?搞这么颓?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