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别废话。”
阮晨光心里早亮了灯。
这地儿,从头到尾都是个套。
可没人肯动真格去拆。
现在?连说话的人都没了。
大伙儿蹲在这儿,沉默得像埋了十年的石碑。
等了这么久,心里早压了千斤重。
还非得再说一遍?
“咱们在这儿耗了多长时间了?每个人心思都不一样,现状摆在眼前,有话就说,憋着干嘛?”
没人开口。
不是没话说,是话太重了——压得人张不开嘴。
就在他们刚要迈步时,前方突然冒出来个老头,头花白,胡子掉了一半,笑眯眯杵在那儿,跟个刚从祠堂溜出来的老神仙似的。
阮晨光一愣“您哪位?我们不认得您。”
老头没答,只咧嘴一笑“认不认识不重要。
咱目标一样——活着走出去,拿点真东西。”
“少来这套废话。”有人忍不住了,“我们今天来,不是听你讲故事的。”
老头摊手“那你们说,要啥?”
“说清楚!别整那些虚的!”
阮晨光皱眉。
这老头话不多,可句句扎人。
他压根没提过什么高深道理,可那眼神,像早看透了所有人的算盘。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老头慢悠悠道,“问题摆在眼前,能解决就动,不能解决就认命——但别装不知道。”
他们没动过手,是因为不敢动。
可现在,不动也得动了。
“行,我听你们说。”老头终于正了正神色,“你们要什么?要命,还是要路?”
没人答。
他们只想往前走。
就这一条。
可前头的路,是血泥铺的。
“你觉着,这地儿的土,是不是快吃人了?”阮晨光问。
雪峰女神没说话,只是摇头。
那一摇,比骂十句还狠。
阮晨光心一沉——她不是不明白,是太明白了。
“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咋变成这样了……你能不能,替我想一想?”
他嗓子哑。
这群人,早就不是刚进来的那批人了。
他们在这儿等了太久,心早被磨出了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