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早就不像话了。
他早就提醒过无数次——这地皮快撑不住了,再乱搞,明年连草都长不出来。
可他们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耳旁风。
“我真不是第一次说。”他盯着眼前几个人,眼神没一点温度,“你们当我在吓唬人?”
雪峰女神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开口。
她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没用。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问题是,土壤崩成这样,你们还在这儿掰扯谁该背锅?”
没人说话。
他冷笑一声“行啊,你们不急,我急。
系统倒计时都亮红灯了,你们还能笑得出来?是不是非得等这地彻底荒了,才肯动一动?”
“我不是来跟你们玩过家家的。”他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指了路,方案也摊在桌上了——你们要听,现在就干。
不听,那就站那儿看着,看明年谁来收烂摊子。”
一人小声嘀咕“可……这方法太耗时间了。”
“那你说,哪个方法不耗时间?”阮晨光猛地转头,“你说啊!你以为地里的土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它死了,就真没了!”
沉默。
风刮过枯黄的草根,沙沙响,像在叹气。
“我话就放这儿了。”阮晨光把手套一甩,“你们爱干不干。
但最后结果出来,别来问我‘怎么办’。
那时候,我也没办法。”
他转身要走。
身后,有人终于开口“……那你到底想我们怎么做?”
阮晨光停下,没回头。
“第一,停掉所有非必要开挖。”
“第二,今天内组织人手,把防渗层铺起来。”
“第三,别再指望别人来救你,从现在起,谁的地,谁负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我早就不是在跟你们讲道理了。
我是……在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没人应声。
可谁都知道,这话,是最后通牒。
他没再等。
脚步声渐渐远去,背影被夕阳拉得又长又孤。
地上那道裂痕,还在悄悄蔓延。
雪峰女神望了一眼,低声说了句“……他没说错。”
一个人叹了口气“可我们……真来不及了。”
“那也得干。”她转身,摘下围巾,“先去搬材料。
现在不动,明天就真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