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继续往前。
心里清楚——前面,九死一生。
“先种一株暖阳藤,能热,能护体。”他嘀咕着,伸手从背包里掏出颗黄澄澄的种子。
圆乎乎的,像块小鹅卵石,透着光,好看得不像话。
阳光一照,那种子突然泛起晶芒,内里清透得像没一丝杂质。
他愣了愣,心里有点虚——第一次这么玩,真能成?
可他笑了一声。
有上百次失败的经验,还能栽在这儿?
种子变不变,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系统,这地还能不能救?”
“土壤严重污染。
毒气源来自现有植被,必须全铲,否则毒雾持续释放。”
他一愣“啥?植物……能放毒?”
在他认知里,草木是氧气工厂,是生命的母亲。
能下毒?开什么国际玩笑?
系统没回复,沉默就是答案。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信不信的,都一样了。
现在不是辩论会上,没空听你讲生态伦理。
这地方,分秒都耽误不起。
他蹲下,把那颗晶亮的种子,摁进了黑泥里。
阮晨光一个人往上走,谁也没开口,谁也没拦他。
他心里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吵架,不是解释,是赶紧在这片死地上种出点能活的东西来。
土壤硬得跟铁板一样,铁锹砸下去,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他蹲下身,手摸了摸,心都凉了半截。
“这玩意儿,连徒弟都挖不动,我在这儿瞎忙活啥?玩我呢?”
他猛地想起背包里那瓶压箱底的营养液——那可是他熬了整整七天七夜才配出来的,当初还被老赵笑话是“液体黄金”。
他二话不说掏出来,拧开瓶盖,往地上泼了一圈。
不到十秒,脚下的土就开始软了,像被热汤泡过的年糕,一点一点松动、膨胀。
他眼睛一下亮了“成了!”
那点汗水没白流,这玩意儿真管用。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围在远处的那帮人,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行了,咱想法都一样,别在这儿干耗了,都别动,看着就行。”
他不是来跟他们辩论的,是来种东西的。
现在土松了,种子往里一埋,等着芽,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