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这才把目光移向女孩儿,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轻点下巴,道:“只要别太过分。”
“什么叫过分?”
陆染问。
沈冽偏头,吐息温热,在对方耳畔沉缓道:“顾小姐现在,恨不得把我吃干抹净的眼神,就很过分。”
陆染一下握紧手里笔杆,咽下口水,心思被看透,有些尴尬。
“你让我不要偷看的,现在大大方方地看,也不行?”
听她这语气,还委屈上了,沈冽忍俊不禁道:“我只是提醒顾小姐,眼睛扒不了衣服,不用费那劲。”
陆染倏地耳朵通红。
“谁,谁想扒你衣服了!”声音小小,底气不足。
“顾小姐不想扒,那我自己脱好了。”
沈冽就连开玩笑也语气平淡如常,透着一股冷幽默,脱了西服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拉开椅子,坐到她旁边。
“还有多少?”
他问。
“还有三分之一。”
陆染摸摸耳朵,拿过两家的邀请名单给沈冽看。
“我从末尾开始写。”
沈冽在桌上随手捡了只笔。
“你要帮我写?”
陆染惊讶。
“这不是‘帮’。”
沈冽边写,边纠正她。
上官凤这时端了喝的及点心上来。
见两个孩子低头写着自己的婚礼请柬,就像两个认真做作业的小孩。
“真好。”
她把托盘抱在怀里,慈爱地望着他们。
“我以前就经常幻想这样一幕,终于,实现了。”她道。
“哪一幕?”沈冽问。
“你们俩在一起写作业呀。”上官凤道。
“干妈,我大她八岁,她就算没被抱错,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一起写作业。”
沈冽无奈道。
上官凤拉下脸,“你小子,我当时怀菲菲的时候,跟你说以后要辅导妹妹作业,你还答应了呢!”
“算了,”她又笑道,“反正你们以后还可以一起辅导孩子的作业。”
沈冽:“……”
陆染正喝水,由孩子想到那会儿扒衣服的几句对话,直接呛到了。
上官凤赶忙拍了拍女儿的背,突然拉起她手臂。
“哎呀,乖女儿,你手背上这小红点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被烫伤的?”
陆染还没来得及解释,又听上官凤转头问沈冽道:“冽儿,你快帮忙看看?”
陆染猛地把手抽回来,“没事的妈妈,真的!”
她说自己没事,反应却一点不像没事。
沈冽摊手,示意对方把手放上来。
他虽没言语,看向女孩的眉眼,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气势。
陆染只能赌昨晚黑灯瞎火对方没仔细看,缓缓把手掌搁上去。
男人的拇指,轻轻抚过淡粉色伤疤,指尖微凉。
陆染的心,一点一点被吊到了喉咙。